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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长老会传了话,让所有相关的人都去主厅。
消息一出,整个族地都在议论。
谁都清楚,这一场审问躲不过。
乌洛辞这八年故意拖着婚擂不定,又在擂台上闯台伤我、索要人参精,哪一件都够长老会出面。
我到主厅时,乌洛辞已经在了。
白栀宁也在,低着头坐在一边,脸色发白。
长老问得很直接。
“婚擂为何八年不定?是否故意让赛?
白栀宁为何年年站在结亲擂中心?擂台上为何公然伤人?
又凭什么替旁人索要虎族婚配信物?”
乌洛辞起初还想辩。
他说输赢难料,说带白栀宁入场只是责任,说伤我是情急失手。
可在场的人太多了。
这些年见过他如何待白栀宁的人太多,见过我如何一次次替他守擂的人也太多。
几位长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其中一位冷声问:“你说是责任,那你和她,可有逾矩之举?”
乌洛辞沉默了。
这一沉默,已经够说明一切。
白栀宁一下红了眼:“长老,都是因为我……”
“没人问你。”长老直接打断她,“你非族中之人,本就不该插手结亲擂。”
白栀宁脸色更白,彻底不敢出声了。
长老继续逼问乌洛辞。
终于,他低下头,哑声开口:“是。我这些年,确实在故意拖延。”
一句话落下,满厅都静了。
他低声继续:“我放不下栀宁,也不想失去万朵。所以我想着,先拖着。等栀宁安顿好了,再谈婚事也不迟。”
一位长老当场拍了桌子:“你一句拖着,就拖了人家八年!”
另一位更冷:“她替你守擂八年,替你挡下所有人。你却年年故意输,把她晾在全族面前当笑话。乌洛辞,你把婚擂当什么?”
乌洛辞抿着唇,脸色越来越白。
可最伤人的,还是他后面那句。
“我以为……她喜欢我,不会走。只要最后我娶她,她总会接受。”
我坐在一旁,听到这里,只觉得心里最后那点残渣都凉透了。
原来这八年,我不是没等到。
我是从一开始,就被他当成了永远不会跑的退路。
长老会当场定了罚。
戏弄婚擂,败坏族风,闯台伤人,破坏规矩,,剥夺乌洛辞的少主位置。
这处罚一下来,狼族那边都沉默了。
对乌洛辞这样的人来说,这几乎是把他最看重的脸面撕了下来。
可我知道,真正让他难受的,不是处罚。
是他终于明白,他亲手毁掉的到底是什么。
散会后,他在外头拦住了我。
没有旁人时,他声音低得厉害:“万朵,对不起。”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这大概是八年来,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同我说这三个字。
可我听着,只觉得迟了。
“你不用和我说这个。”我看着他,“乌洛辞,我已经不想要了。”
他脸色一白:“朵朵,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前只是……”
“只是觉得我不会走。”我替他说完,“只是觉得我等了八年,再等一年也没关系。只是觉得只要最后你肯回头,我就该接着。”
他张了张口,没再说出话。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初见他时,我以为喜欢一个人,就该不计代价地去守。
现在我才知道,不是的。
真正值得的感情,不会让你年年上擂,替他挡风,再把你扔回原地当退路。
“你后不后悔,都和我没关系了。”我说,“从你一次次故意输擂开始,从你为了白栀宁把我丢在众人笑话里开始,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他眼睛有些发红,还想上前。
我往后退了一步。
就这一步,他彻底停住了。
因为他终于明白,我不是在逼他,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不远处,祁焰正站在廊下等我。
他没走近,也没插手,只在我抬头时,朝我伸了下手。
我收回目光,转身朝他走去。
这一次,我没再回头。
几日后,在族中长辈和各支见证下,我正式应下了祁焰的求婚。
祁焰给我的,是尊重。
是站上擂台前就想清楚的选择,是赢了之后也不逼我立刻回应的尊重,是无论人前人后,都把我放在前面的体面。
后来族里再提起那场结亲擂,记住的已经不只是乌洛辞年年故意输擂,也不是他最后如何后悔。
他们记住的,是虎族有个叫万朵的姑娘,曾经困在一场拖了八年的婚事里,吃尽了苦,也丢尽了脸。
可最后,她还是清醒回来。
往后,她过的十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