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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一个人回到家。
我妈看到我脸上的伤,瞳孔瞪大,紧张地问我怎么了。
我笑笑,说没事。
“有人找茬,打了一架。”
“我爸以前不经常嫌我性子软,说男孩子就得多打架。”
我妈一边骂我爸胡说,一边心疼地检查我身上还有没有伤。
我突然绷不住,眼睛红了。
“妈……我不想去北京上大学了……”
我们三个人一起商量填报的志愿,几乎所有大学都选了北京。
那个曾经无限向往的地方,一次次激励着我的目标。
也随着江梦言这个人一样,在心里黯然褪色。
可太晚了,志愿早就改不了了。
我妈一愣,想问什么又咽了下去,最后只说:“好,你想去哪儿妈都支持你。”
第二天,我妈给我留了早餐,就去出摊了。
我搅着稀粥,食不知味。
听到有人敲门。
是江梦言。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不会消息……”
她质问到一半,看到我脸上的伤,猛地愣住。
“你真的受伤了?”
她伸手要摸,被我躲开了。
“我自己打的,苦肉计,你真信啊?”我讥讽道。
她自尊心受挫,脸色又变冷。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受伤了,你丢下我们自己走,就是你的错。”
空气凝重地沉默了几秒。
她突然掉了眼泪,抬手去擦。
“我们都有错行了吧?以后旅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江霖不会再跟我们一起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动漫手办。
“江霖前一天还在输液,第二天早上天没亮就去排队给你抢的。”
“他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我也只是把他当作家人,你能不能不要瞎吃醋了。他因为担心你,愧疚自责,嘴角都上火烂了。”
我闭了闭干涩发疼的眼睛。
她道歉敷衍,但对江霖的心疼一如既往地情切。
我记得有一次,月考后的周末,我们三个出去吃火锅。
我刚在菜单上勾了鸳鸯锅,就被她拿过去划掉。
“江霖上火嘴里有溃疡,不能吃辣。”
我不知道,看向江霖,江霖也一脸惊讶,玩笑着说:“还是姐姐最关心我。”
江梦言拍了拍他的头,“乖弟弟。”
我舌尖顶着自己红肿的牙龈,胸口闷得难受。
只是一件小事,不能多问,不能计较,一旦开口味道就变了。
就像江梦言突然有了在书包里备着止痛药的习惯,包括高考那天也随身带着。
因为江霖压力大的时候容易偏头疼,严重的时候会疼出冷汗。
我看到江梦言晚自习偷偷用左手练字,因为江霖是左撇子。
在江霖丢掉的草稿纸上,看到被描了很多遍的一句话:
有时候人生的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
……
这些微妙难言的瞬间一幕幕在我脑海里闪过。
看着江梦言烦躁的脸,我把手办接过来,扔进了垃圾桶。
把垃圾桶提起来系上,递给她,下逐客令。
“下楼帮我带下去,谢谢。”
她难以置信。
“我歉已经倒了,你还想怎么样?直接说行吗?”
我被提醒,冷冷地开口。
“江梦言,我们分手吧。”
她瞳孔震惊地瞪大,声音却很轻。
“你说什么?”
在我们两个人的权力关系中,她优秀耀眼,我一直是卑微讨好,付出感情更多的一方。
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我闹只是在吃醋,为了让她更在乎我。
分手不可能、不应该是从我嘴里说出来。
“奕年!你们不能分手!”
这时江霖从下面一层楼梯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