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旁边的主治医生擦着汗,满脸为难:“沈教授,这药需要冷链运输,我们平时用不上,就没有备货。从别的地方调的话,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我回头看了一眼监护仪。心率还在往下掉,血压已经测不到了。

别说两个小时,二十分钟都撑不过去。

就在这时,楚家赘婿冲了进来,听见了我们的对话。

“没有药?”他的脸扭曲得像要吃人,“你们***是医生吗?!连个药都没有,你们也配当医生?”

“沈教授!楚家花那么多钱请你来,你就什么都没有准备?你治什么病?你当什么专家?”

我掰开他的手,声音很冷:“这个药,我本来是有的。”

他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带来的医疗箱里,有一支卡前列素。”我一字一顿,“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国内目前还没有临床批件,整个省只有这一支。”

楚家赘婿的表情从暴怒变成了茫然:“那药呢?”

“被你家保姆打碎了。”

产房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角落里站着的保姆。

保姆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可能……我不知道那个是什么……我当时太着急了……我不知道……”

“啪!”

一个耳光,脆得像炸雷。

保姆整个人被打得转了个圈,摔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来。

整个产房鸦雀无声。

楚家赘婿蹲下来,一把揪住保姆的头发,把她的脸拽到自己面前。

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你知道那是什么药吗?那是救我**命的药,竟然毁在你的手里...”

“姑爷、姑爷饶命——我真的不知道——”

他松开手,站起身,一脚踹在保姆肩膀上,把她踹出去半米远。

“滚出去,老子回头再跟你算账。”

保姆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留下一地血渍。

楚家赘婿转过身来看着我,脸上的暴戾还没来得及收干净。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沈教授。”他的声音哑了,“求您。救救我**。”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向手术台。

就在这时,监护仪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长鸣。

心率直线下降。

八十、六十、四十、二十——

“产妇大出血加重!”旁边的护士尖叫起来。

我快步冲过去检查,手探进去的一瞬间,心里咯噔一下。

胎盘早剥。

**破裂。

“必须立刻手术!”我转头大喊,“现在只能赌一把了!准备剖腹产!现在!马上!”

话音刚落,产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老人拄着拐杖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五个保镖。他穿着深灰色的唐装,头发花白,但眼神锋利得像刀。

楚家家主。

楚怀远。

“不能剖。”

他的声音不大,但产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监护仪的滴滴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我抬起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不能剖。”

楚怀远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儿媳,面无表情,“大师算过了,今天只有两个吉时。上一个时辰已经在你们耽误的时候错过了,下一个——”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

“还有两个小时零七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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