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你现在，必须向绵绵道歉。”
我看着地上的铃铛，又看向他。
“如果我不道歉呢？”
“听晚，你为什么这么倔呢？”
“一直拿河神帖说事有意思吗？
你觉得有人会信吗？”
他居然连声质问我。
“我问你，如果三天后我真的被沉河呢？”
裴砚舟冷声说。
“我不会让这种封建**伤害你，你也别拿它逼我结婚。”
“江听晚，你太让我失望了。”
白绵绵躲在裴砚舟怀里，扯了扯他的衣角。
“砚舟，我不想追究听晚了。”
“只要她跪在毛毛坟前，道歉就行。”
毛毛的小坟就立在黑水河旁。
天刚亮，白绵绵就在坟前摆满了它生前用过的碗毯子和玩具。
村里不少人都围在旁边看热闹。
我被裴砚舟强行拉到了坟前。
白绵绵拿起一只旧红球，轻轻擦拭上面的泥土。
“这是砚舟送我和毛毛的第一份礼物，毛毛最喜欢了。”
她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盯着那只红球。
那是我七年前，用考研资料费省下来的钱买的。
那时候我连肉都舍不得吃，就为了给毛毛买个玩具。
怎么就成了裴砚舟送她的礼物了？
裴砚舟把我拉到一旁。
“听晚，之前的事我们都不追究了，你先低个头。”
“绵绵心软，只要你道歉，她不会真怪你。”
我甩开他的手，觉得荒唐至极。
“我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让我道歉？”
他叹了口气。
“等这件事过去，我带你去县里住几天，避避风头。”
“河神帖的事，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
娶我吗？”
我直直地看着他。
他避开我的目光，好似有些烦躁。
“我会写材料，找***，找反诈中心介入。”
“听晚，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非要逼着我结婚……”他从来都是这样，什么流程都想得面面俱到。
可他就是不愿意娶我。
大学时，也是在这条黑水河边，我被几个醉汉纠缠。
裴砚舟冲过来把他们赶走，紧紧牵着我的手。
“听晚，以后谁欺负你，我都站你这边。”
那晚月色很好，他摸着我的头发，郑重承诺。
“等我考上律师执业证，我就回村风风光光娶你。”
可现在，他成了有名的大律师。
那个欺负我的人正靠在他怀里，他却让我别计较。
白绵绵见我不动，忽然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里面传来我的呢喃声。
“毛毛，对不起……”那是我昨晚在河神帖牵引下，神志不清时说的话。
白绵绵哭着看向周围的村民。
“大家听到了吗？
她自己都承认了。”
裴砚舟的脸色难看极了。
他按住我的脖子，把我的头往下压。
我拼命挣扎，却抵不过他的力气。
“听晚，别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这样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你一直都是最懂事的，道歉吧。”
又是懂事……这两个字，压了我七年了……我不再挣扎，心甘情愿地弯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