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苦笑着关上房门。
此后十多日，萧景衍再未踏足我院落。
可他与谢婉宁的种种恩爱，无一遗漏传入我耳中。
他亲手折尽满园海棠博她一笑，日日晨起为她描眉。
甚至不惜夺了长公主的心爱之物，也只是因为她多看了一眼。
我自然明白这不过是女子间争宠的小伎俩，也早已对萧景衍断了念想，可心口还是忍不住钝痛。
生辰前一日，我决意好好与他告别，便主动去书房寻他。
可门内，谢婉宁仓皇地埋进他怀里。
他仓促起身，气息不稳，眼底情绪汹涌，却在对上我时，瞬间疏离：“什么事？”
“今夜我备了小菜，你来吗？”
他眉尾微挑。
“真难得，你也会低声下气了。”
他漫不经心理了理衣襟。
“行，我得空会过去的。”
说完朝我摆摆手。
我几乎是逃跑一般，落荒而逃。
生辰夜，我早早备好一桌酒菜，静坐在房里等着。
烛火换了两拨，满桌的菜冷了又热，热了又冷，看着毫无食欲。
他始终没到。
婢女一脸为难地劝慰。
“夫人，您还是别等了……老爷带着那位登城楼赏烟花，只怕今晚不会回了。”
我不死心，起身飞奔出去。
十年来，这是他第一次缺席我的生辰。
夜风凛冽，吹得衣袂翻飞，我远远便看见城楼之上灯火璀璨，漫天星火坠落人间。
谢婉宁余光瞥见我，**一般勾着萧景衍的脖颈，撒娇道。
“夫君，今日，你不去姐姐那边，姐姐会不会生气啊，烟火什么时候都能看，要不夫君先回去陪姐姐吧。”
“姐姐这样骄傲的人，难得低头，夫君莫要辜负了。”
谢景衍垂眸望着她。
“往日是我把她惯得太过骄纵，也该让她清楚，谁才是她的天。
不过一顿饭而已，无碍。
就算她真恼了，回头我哄哄，也就消气了。”
话音落，漫天烟火轰然炸裂，流光溢彩铺满夜空。
谢婉宁眉眼弯弯，雀跃惊呼。
谢景衍凝视着她鲜活的模样，唇角扬起满足的笑意。
我扭头离开。
当夜我便染了风寒，高热不退，昏昏沉沉烧了三天三夜。
醒来后，才从婢女口中得知，萧景衍出城公办，这几日都不在府中。
我尚未缓过神，房门被人径直推开。
谢婉宁款款立在床前，指尖慢悠悠玩弄着一枚玉佩。
这是萧景衍给我的定情之物。
他亲手雕刻的，十年来我从不离身。
“还给我。”
我嗓音沙哑，语气里满是怒意。
她置若罔闻，我撑着虚弱的身子下床去抢。
没有注意到门外闪过的衣角。
谢婉宁脚下一软，跌坐在地，眼眶瞬间通红。
谢婉宁坐在地上，楚楚可怜地抽泣。
“我只是听闻姐姐身子不适前来探望，姐姐为何要推我……”萧景衍身上的朝服尚未来得及换下，心疼地将她从地上搀扶起身。
他转头看我，目光冷冽如冰。
“沈汝，道歉。”
“我根本没碰到她！”
我冷声为自己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