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星晚，你犯什么神经？
我都说了是她非要赖在这儿，我赶都赶不走，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我绕过他，走向客厅。
茶几上放着两杯水。
其中一杯，杯口沾着苏念常用的那种橘色口红。
而杯子，是陈砚平时最宝贝的那个马克杯。
我以前想用一下，他都会嫌弃地说有洁癖，不跟人共用水杯。
我拿起那个杯子。
手一松。
哐当。
玻璃杯在陈砚脚边砸得粉碎。
水花溅湿了他的裤腿。
“滚。”
我指着门外，一字一句。
陈砚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盯着地上的玻璃碎片，胸口剧烈起伏。
“行。
宋星晚，你今天吃错药了，我懒得理你。”
他扯下领带，扔在沙发上，转身摔门走了出去。
防盗门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墙上的挂历都晃了晃。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一下坐在沙发上，浑身没劲。
坐的正是刚苏念坐过的地方。
空气里还有她身上那股蜜桃味香水。
这种香水，陈砚曾经在我面前捂着鼻子骂过无数次。
他说：“这什么味儿啊，熏死**了，也就苏念那种俗人体会不到高级。”
可他刚才跟她坐得那么近，肩膀都快贴上了，怎么没觉得熏？
我闭上眼，冷笑出声。
笑得眼泪都流进了嘴里，咸得发苦。
我站起身，走向卧室。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总得找点什么。
我拉开陈砚的床头柜，开始翻找。
以前我从来不翻他的东西，因为他说夫妻之间要留有隐私空间。
最底下那个带锁的抽屉，钥匙就挂在他的备用钥匙串上。
我拿过钥匙，扭开锁芯。
咔嗒一声。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大把现金，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日记。
只有一沓厚的收据，用一根皮筋扎得整整齐齐。
我抽开皮筋。
第一张，是某高奢品牌的钻石项链。
两万八千块。
日期是上个月十五号。
我的手抖了一下。
上个月十五号，那天陈砚下班回家，一边吃饭一边拿着手机吐槽。
“你看苏念发的朋友圈，那条破项链闪得跟***灯球似的，真是俗不可耐，哪个**会买这种东西。”
我当时还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人家自己喜欢就行了，你管那么多。”
现在收据就捏在我手里。
买项链的那个**，就是他自己。
我继续往下翻。
大到几万块的包，小到三千块的香水。
全是苏念朋友圈里出现过的东西，每一样他都当着我的面骂过。
他靠着骂她，在我面前掩饰他为她花钱的痕迹。
我信了他五年。
我把收据全部摊在床上，一张一张地拍照，保存。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亮了。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刚在工位上坐下，前台就打来电话。
“宋姐，有个叫苏念的在楼下，非要见你，眼睛哭得红肿的。”
我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
“让她上来。”
没过两分钟，苏念推开会客室的门。
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白裙子，眼底有乌青，看着我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