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背弯了些。
他说：“**走的时候说过，手艺能养人，不能喂狼。”
我鼻腔酸得发紧。
“爸，先别跟他们吵。你回去，把家里跟我妈有关的旧票据、照片、她以前教课的材料都找出来。”
“你一个人在上面行吗？”
“行。”
“他们要动手怎么办？”
我看着他发白的脸，尽量把声音放稳。
“他们现在还要我签字，不会动手。”
我爸还是不走。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得整齐的彩票。
“今天路过彩票站，我买了**生日那组号。她以前老说，万一哪天中了，就给你开个点心课堂，让你不用看谁脸色。”
我勉强笑了一下。
“爸，你还信这个？”
“不信。”他把彩票塞回口袋，“就是想她了。”
我送他上了出租车。
车开出去前，他降下车窗。
“又青，别硬撑。爸没本事，但爸还在。”
我点头。
等出租车拐过路口，我才转身上楼。
门没关。
客厅里，梁雪梨靠在沙发上喝水，冯桂兰坐在旁边给她揉后背。
见我进来，冯桂兰抬头。
“送完了？可以签了吧？”
我走到茶几前。
“我要看完整协议。”
贺建成眼镜后的眼神沉了沉。
“你先签离婚。授权是附带事项，不影响大局。”
“不影响？”我伸手去拿那页纸，“那你们藏什么？”
贺闻舟按住我的手腕。
“又青，别把局面弄得太难看。”
我看着他的手。
“松开。”
梁雪梨在旁边轻轻开口：“闻舟，姐姐要看就让她看吧。反正她迟早会知道。”
贺闻舟转头看她。
她像是说漏嘴，立刻低头。
冯桂兰瞪她一眼，又转向我。
“你看了也没用。方子在我们店里用了这么多年，本来就算贺家的东西。”
我一字一句问：“什么方子？”
贺敏晃了晃手机。
“程又青，别装了。**那几张老方子，要不是我弟帮你们包装，能值几个钱？现在雪梨有流量，能把它做起来。你该高兴才对。”
“我该高兴？”
“对啊。”贺敏笑了一下，“死人留下的东西，给活人挣点前程，也算没白留。”
我喉咙里像卡了刺。
贺闻舟低声说：“姐，别说了。”
贺敏翻了个白眼：“我哪句说错了？**那点手艺，不就是街边糕点吗？”
我转身进书房。
书柜第二层的盒子还在。
盒盖打开，里面空了。
那本蓝布封面的手写配方本，不见了。
书房门口，贺闻舟站在那里，脸上没有意外。
我看着他。
“你拿的？”
他沉默片刻。
“又青，我们是在帮你把它做成品牌。”
客厅里，梁雪梨的声音传来。
“闻舟，发布会的样品明天还要拍照，配方本先别还姐姐吧。”
我扶着书柜，指尖按在木板上。
那里留下了一个长方形的浅印。
03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娘家。
冯桂兰说梁雪梨怀孕，不能睡客房，客房通风不好。
贺敏说她要留下来照顾孕妇，占了沙发。
最后，我抱着一床薄被，在书房地板上坐到半夜。
贺闻舟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又青，喝点水。”
我没接。
他把杯子放在桌角，坐到我对面。
“我们别再这样对着干了，好不好？”
我抬头看他。
“配方本在哪？”
他避开我的问题。
“你现在情绪太冲，先冷静。等离婚手续办完，我会把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
“那本来就是我的。”
“我知道。”他语气放得更低，“但现在品牌方案已经启动，雪梨那边也签了合作。临时停下来，损失谁承担？”
“所以你偷我**东西，是为了降低损失？”
贺闻舟皱眉。
“别用偷这个字。***方子这些年一直在小吃店用，客人也认这个味道。店是我**，品牌由我们来做，并不算不合理。”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贺闻舟，你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他眉眼动了动。
“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那你说好听点。”
他沉默。
门外传来梁雪梨的声音。
“闻舟，我肚子有点紧。”
贺闻舟立刻站起来。
临走前，他回头看我。
“又青，你别再刺激她。孩子是无辜的。”
门关上后，我打开手机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