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晚餐
第二天下午，林晓月回了家。
开门的时候，她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生菜——全都是她爱吃的菜。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中间还放了一瓶红酒。
陈浩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见她时露出一丝笑容：“回来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林晓月站在原地，看着这个画面，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这个场景太像他们刚结婚时了。那时候陈浩总是下班回家给她做饭，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天，有时候会笑着争电视遥控器。
可现在，这一切看起来像是一场精心排练的戏。剧本安排了一个美好的晚餐，目的是阻止她说出那个字。
林晓月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陈浩给她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们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晓月，”陈浩先开口，“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我不应该忽视你，不应该骗你。我发誓，从今以后，我会改变。我会多陪你，多跟你交流。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林晓月没有马上回答。她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地嚼。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让她觉得有些苦。
“陈浩，”她放下筷子，“你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仅仅是‘陪伴不够’吗？”
“那还有什么？”陈浩困惑地问。
“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林晓月平静地说，“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一个道歉就能解决的。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聊过心了，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却像是两个陌生人。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
“那就从现在开始，重新了解。”陈浩急切地说，“我们可以去看婚姻咨询，可以参加夫妻活动，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只要你给我机会。”
“你真的想给我机会吗？”林晓月直视着陈浩的眼睛，“还是因为你觉得失去我会让你感到害怕？”
陈浩愣住了。这句话像是一把刀，准确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说不出“不是”，因为他知道那是真的。林晓月把他看得太透彻了，透彻到让他无处可逃。
“我……”陈浩张了张嘴，“我不知道。”
“那我就告诉你吧，”林晓月轻声说，“我们是婚姻中的两个人，但我们都在走自己的路。我想找到回家的路，而你想的是如何让我回来。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走在同一条路上了。”
林晓月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桌子上。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是周律师给她的。
“我们已经签不签字了，”林晓月说，“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如果你想签，那就签。如果你不想签，那我们只能走法律途径。但不管怎样，这场婚姻，我想结束了。”
陈浩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沉默了很久。最终，他抬起头，眼眶泛红：“你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林晓月的声音哽咽，“我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继续这样下去，我会一点一点地死去。我还想活下去，还想重新活一次。”
林晓月转身走进了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但至少她决定不再留在这个让她窒息的家里。
陈浩坐在餐桌前，望着满桌的菜肴，望着那瓶红酒，望着桌上那份离婚协议书。他想留住林晓月，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理由。
因为理由已经被他自己一条一条地破坏了。
那天晚上，林晓月收拾好行李，离开了他们曾经的家。她不知道前面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至少她在往前走。而停在原地的人，永远找不到出口。
第五章：一个人的夜晚
林晓月临时住进了苏晴的公寓。苏晴给她腾出了一间客房，窗外正对着城市的主干道。晚上，林晓月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觉得自己像是在一艘漂流的小船上，没有方向，没有依靠。
离婚两个字说出口时很痛快，但真正离开后，那种被撕扯的疼痛才一点点显现出来。她不是不爱陈浩，只是无法忍受这种婚姻状态。有时候她想，如果陈浩**了，她可能会更果断一些。但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