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回家的人。
摊车木板上的花纹，是我妈亲手刻的。
右下角一行小字。
许记授权合作方：**餐饮。
我把照片放大，保存。
然后拨通江砚舟的电话。
他接得很快。
“想好了？”
我说：“明天发布会，我会去。”
“你去干什么？”
“看看我的东西，怎么成了段清禾的故事。”
江砚舟在电话那头沉了声。
“许棠，别去闹发布会。”
“那你告诉我，许记什么时候授权给**了？”
“法务会处理。”
“法务伪造我的签名，也归处理？”
“你别张口就扣**。”
我拿起包，把账本、检测报告、协议复印件都塞进去。
“江砚舟，你最好祈祷那份授权是真的。”
“你威胁我？”
“提醒你。”
我挂断电话。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会展中心。
**的发布会办得很漂亮。
外场铺了红毯，屏幕循环播放段清禾的宣传片。
镜头里，她站在一条做旧的巷子里，手里拿着一张煎饼。
她对着镜头笑。
“小时候，我总觉得城市太大。每次迷路，街角那张热煎饼都会让我安心。”
我站在人群后面，差点没认出自己的嗓子。
那句“街角那张热煎饼”，是我妈采访时说过的话。
当年社区小报来拍许记，我妈端着面盆，跟记者聊了半小时。
她说，煎饼不值钱，值钱的是有人走进巷子，还能吃到一口热的。
现在这句话换了个漂亮主持人，变成了**品牌故事。
我打开手机录像。
旁边两个招商代表在聊天。
“**这次包装得不错，非遗传承加明星主持，加盟费不低吧？”
“听说首批名额已经预定过半。”
“许记授权，老字号背书，稳。”
我转头问。
“你们见过许记授权原件吗？”
其中一个男人看我。
“你谁啊？”
“许记继承人。”
他愣了。
另一个人上下打量我。
“别开玩笑。台上不是说许记跟**深度合作吗？”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商标登记人：许棠。
两人脸色变了。
前方主持人开始介绍段清禾出场。
掌声响起来。
段清禾走上台。
她今天穿得很素，发间别着一枚银色小饰物。
我一眼认出，那是我妈银镯改出来的小扣。
她拿着话筒，声音哽着。
“这个项目对我意义很重。我曾经在人生最低谷时，被一张手作煎饼救过。它让我相信，再普通的食物，也能托住一个人的命。”
台下有人鼓掌。
我按住包带。
江砚舟站在台侧，看着她，脸上是我很久没见过的柔和。
梁曼芝坐在第一排，姿态端正。
她身边是几个投资人。
大屏幕切换到品牌故事。
老木车、铁鏊子、黄纸菜单、旧巷口。
每一帧都像从我**店里偷走的。
屏幕下方出现一行字。
许记授权合作方：**餐饮。
我把这一幕录下来。
发布会结束后，外场试吃区排起队。
段清禾在镜头前摊煎饼。
她动作很慢，面糊堆在鏊子边上。
旁边厨师小声提醒。
“段小姐，刮板压低。”
她笑着补救。
“我还在学习，希望大家多包容。”
记者问她。
“您说这个配方来自童年记忆，您小时候常吃吗？”
她停了一下。
“对，很常吃。”
我走过去。
“哪条街？”
人群回头。
段清禾看见我，手里的刮板停住。
江砚舟快步过来。
“许棠。”
我没看他，只看段清禾。
“你说你小时候常吃许记。许记开在城南老槐巷，营业时间是早上五点到九点。你小时候住在哪？”
段清禾脸白了。
记者立刻把镜头转过来。
江砚舟挡到我面前。
“出去说。”
“就在这儿说。”
他压低声音。
“别毁了清禾。”
我看着他。
“她站在我**摊车前，用我**话讲故事，你让我别毁她？”
段清禾眼眶红了。
“棠棠姐，我不知道这些是阿姨的原话。品牌文案是团队写的，我只是照稿念。”
“银扣也是团队给你戴的？”
她抬手摸了一下发间。
梁曼芝从人群后走来。
“许棠，你今天非要在这里丢**的脸？”
我把手机举起来。
“我只问授权。”
她面色不改。
“授权当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