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就是这样的人。不扔东西。不扔人。
4.
第七天。我去金店开门，钥匙***，转不动。
锁换了。
我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把黄铜钥匙。红绳还在钥匙环上。
门里面传来声音。我透过玻璃看进去。
林浩在柜台后面。他旁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文件夹。
我敲门。
林浩抬头看我。隔着玻璃。他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开了门。
“念真，你来了。”
“你换了锁。”
“先换着，等事情理清楚再说。”他让开身，但不是让我进去的意思。他挡在门框边上。
“你请了律师？”
穿西装的男人走过来。“林小姐你好，我是林浩先生委托的律师。关于遗嘱效力的问题，我们已经在准备**材料——”
“奶奶做的是公证遗嘱。”
律师笑了一下。“公证遗嘱也可以被认定为无效。如果立遗嘱人在立遗嘱时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公证处有评估报告。”
“评估报告的时间节点和遗嘱签署时间之间有没有间隔，间隔期间老人的认知状态有没有变化，这些都是可以争议的。”
他说话的时候很顺，像背过很多遍。
我看着林浩。“你真要打官司？”
他靠在门框上。“念真，不是我要打。是这个事不公平。我在奶奶身边十年。你呢？你最后两年都不怎么来了。”
最后两年不怎么来。
最后两年我在商场做柜台销售。早班八点到下午四点，晚班两点到十点。休息日不固定。我每周去看奶奶一次，有时候两次。
来不了更多了。
不是因为不想来。是因为每次来，张丽都在。她在的时候我进不了厨房——“你别动，我来做就行了，你不知道妈爱吃什么。”我也坐不了客厅的沙发——她的东西铺了一沙发。我每次来只能坐在奶奶床边的小板凳上，待一个小时。
去多了张丽嫌烦。“天天来，是不是看老**快不行了想提前占位子。”
这话她当着我的面说的。奶奶在隔壁房间。我不知道奶奶听没听见。
我来少了，张丽又说。“现在不来了，看见老**没钱了就不认了。”
多了不行。少了不行。每一次去都是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