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温雅躲在人群后,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瞪得快要撕裂开来,捏着红酒杯的指骨泛白。

打她!快打她!贺爷肯定是被这个**身上的廉价香气熏到了!

温雅在心里疯狂叫嚣,嘴角的快意几乎要掩饰不住。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位喜怒无常的**要捏碎那个女孩的脖子时。

贺砚庭骨节分明的食指,轻轻落在了温糯红润的唇角。

粗糙的指腹带着薄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缓缓摩挲了一下她的唇畔。

指尖擦去了她刚才试吃糕点时,不小心沾在唇角的一抹白色奶油残渣。

温热的触感顺着唇角蔓延。

温糯的大脑“嗡”的一声宕机了。

她呆呆地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冷峻脸庞。

视线落在他因为吞咽而上下滚动的凸起喉结上,脸颊瞬间烧起一团火,一路红到了耳根。

“别动。”

男人的声音哑得要命,低音炮像是在她的耳膜上通了微弱的电流。

贺砚庭收回手,大拇指漫不经心地捻了捻指尖上那点甜腻的奶油。

冷白皮的耳根处,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绯色。

整个柏悦酒店顶层宴会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刚才还在嘲笑温糯的红裙名媛,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手里的高脚杯砸在波斯地毯上,殷红的酒液溅了她一身,她却连尖叫都不敢发出一声,脸色惨白如纸。

那个高高在上、连看人一眼都像是在施舍的贺家家主。

竟然在给一个推着餐车的厨子擦嘴?!

人群后方的温雅,手里的红酒杯“砰”的一声砸碎在地。

玻璃渣溅在她的脚踝上划出血痕。

她像是一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嘴巴大张着,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对宛如璧人的男女。

这怎么可能?

温糯那个穷酸的废物老公,怎么可能是手眼通天的贺家家主?!

陆斯年拄着拐杖站在半米开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的木桩。

他瞪大充血的双眼,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呼吸彻底停滞。

冷汗顺着他缝了针的脸颊疯狂往下淌,刺痛了伤口,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到了什么?

他那个六亲不认、冷血无情的小舅舅。

竟然用那种温柔到快要滴出水来的眼神,看着他日思夜想想要折磨的猎物!

恐惧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陆斯年的脊椎骨一路往上爬,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贺砚庭微微俯下身,拉近了与温糯的距离。

宽阔的肩膀彻底挡住了周围那些探究和震惊的视线,将她护在自己独有的领地里。

他漆黑的眼眸倒映着女孩通红的脸颊。

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响起。

“老婆,不是说好了我陪你一起来吗?怎么自己先跑了?”

话音落下。

旁边拄着拐杖的陆斯年,拐杖“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啪!”

黑色的定制拐杖重重砸在波斯地毯上。

这声沉闷的钝响,犹如一道平地惊雷,硬生生劈开了宴会厅里凝固死寂的空气。

陆斯年那条完好的左腿猛地一软,失去了全部的支撑力。

“扑通。”

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直挺挺地瘫坐在地毯上。

缝了针的脸颊因为惊恐而剧烈抽搐。

他瞪大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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