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低着头，替我推开大门。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石阶上有一层湿光。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短信跳出来。
“旧匾已经擦干净，只等您一句话。”
我按灭屏幕，没有回。
身后，程母尖利的声音追出来。
“苏满，你离了程家，连明天的房租都交不起！”
我把那颗旧玉扣放进口袋。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
我回到小厨房时，门锁已经换了。
程家动作很快。
门上贴着一张手写通知。
“苏满私扣宴席封签，恶意停宴，即日起不得进入程氏宴馆。”
旁边围着几个学徒。
有人看见我，立刻低头。
也有人把手机举得很高，像等我哭着砸门。
我站在门前看了一会儿，问守门的阿强。
“我的木箱呢？”
阿强以前跟我学过刀工，笨，手背上被我拿筷子敲出过青印。
他眼神躲闪。
“程总说，里面有程家的菜谱，要检查。”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苏姐，我就是看门的。”
我点点头。
“叫程砚白出来。”
阿强小声说。
“程总陪林家人去了楼上包厢。林家那边要说退婚的事。”
程母从电梯里出来，身边跟着两个律师模样的人。
她看到我，冷笑。
“来得正好。签了这份东西，你还能拿走你的衣服。”
律师把纸递到我面前。
上面写着，我承认程氏宴馆所有菜品方子归程家所有，今天停宴给程家造成损失，自愿赔偿。
赔偿金额是五十万。
学徒们靠得更近。
有人低声说。
“五十万，她这辈子也赔不起吧。”
程母听见了，故意抬高声音。
“苏满，做人要知恩。我们程家养了你三年，你偷学了这么多东西，现在反咬一口，不怕遭报应？”
我接过笔。
程母眼里露出得意。
“早这样多好。”
我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不同意。
律师脸色一沉。
“苏小姐，这样对你没有好处。”
“那就**见。”
程母像听见笑话。
“你请得起律师吗？”
我说。
“有人欠我一顿饭，应该请得起。”
电梯门又开了。
林晚棠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她把一张名片扔给程母。
“她的律师，我先借给她。”
程母气得把名片摔在地上。
“林小姐，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会做菜的穷丫头。”
林晚棠看着我。
“我不是帮她，我是帮我自己。程家今天敢把我按在喜台上，明天就敢把林家的招牌按进泥里。”
我说。
“谢谢。”
她哼了一声。
“别谢早了。我也会查你。你要真偷了程家菜谱，我第一个告你。”
我看向程母。
“木箱还我。”
程母不肯。
“箱子里有程家东西。”
我往前一步。
“里面有一只旧银勺，一本手账，三枚玉扣。少一样，我就报警。”
程母用手包拍了拍掌心。
“报警？你以为**管家务事？”
我拿出手机，拨了号码。
不是报警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老人沙哑的声音。
“小满，想好了？”
我看着程家小厨房的牌子。
“想好了。”
“玉棠楼的门，今晚开。”
程母听不懂，只当我装腔。
“开什么楼都没用。你今天不签字，明天全城宴馆都不会要你。”
我挂了电话。
“那就让全城宴馆来找我。”
当天晚上，程氏宴馆的退订电话打爆了前台。
不是因为我。
林家正式退婚的消息先传出去，紧接着，订婚宴上程砚白要两个女人同进门的视频传遍了城里的贵妇群。
程母骂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她让人把我的木箱扔到我租屋门口。
木箱锁坏了。
里面的旧银勺还在，手账也在，少了一枚玉扣。
我蹲在楼道里，把东西一件件收好。
楼下房东**探头上来。
“小苏，程家的人说你惹了大祸，让我别租房给你。我不是那种人，不过我儿子要结婚，房子确实要收回。”
她说得心虚，手里拿着退租条。
我接过条子。
“什么时候搬？”
“今天能搬最好。”
我点头。
房东**松了口气，又忍不住问。
“你真偷人家方子了？”
我合上木箱。
“没有。”
她尴尬地笑。
“那就好。小姑娘，别怪阿姨，人总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