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别急。你今天只做一件事，坐在会场最后一排，什么都别解释。”
复盘会在医院小礼堂。
我进去时，江知夏正站在台下调麦克风。她看到我，眼神立刻冷下来。
“谁让你来的？”
我晃了晃家属代表发来的邀请短信。
“十七号伤员的母亲让我来的。”
沈泊舟在台上笑。
“林哥还真会找关系。行，那你就听听现代急救怎么做，别总拿三年前那点东西吓人。”
第一排坐着伤员家属。一个中年女人回头看我，眼神迟疑。
她儿子就是十七号，抢救时气管堵塞，按沈泊舟原流程会先输液。有人当场改了顺序，孩子才活下来。
沈泊舟讲到那一段时，把功劳安到了自己身上。
“当时情况危急，我判断必须先处理气道。”
中年女人站起来。
“沈医生，我记得那天在车边喊先清气道的人，好像不是你。”
沈泊舟笑容淡了。
江知夏立刻接话：“阿姨，当时现场混乱，您记错也正常。泊舟是主治医生，所有指令都由他统一下达。”
女人不安地坐下。
我从最后一排开口：“沈医生，那你说说，十七号伤员卡在喉咙里的是什么？”
会场看向我。
沈泊舟翻手里的稿子。
“异物。”
“什么异物？”
“现场太乱，没必要纠结细节。”
我说：“是一块红枣核。端午粽子里的红枣核。你如果亲手清过，不会忘。”
女人猛地抬头。
“对，是红枣核。我儿子醒来后还说，以后再也不吃红枣粽。”
台下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江知夏拿起麦克风。
“林砚，你偷看病历，还敢在这里卖弄？”
“病历里没有红枣核。因为当时没人来得及写。”
沈泊舟把稿子拍在***。
“你到底想证明什么？”
“证明你没有到过十七号伤员身边。”
江知夏的声音变硬。
“保安，把他请出去。”
保安还没动，中年女人先站到过道里。
“让他说完。”
江知夏看着她，语气挤出一点温和。
“阿姨，您别被他骗。他以前就因为医疗事故被停职。”
女人看向我，脚步又退了半步。
我没有解释。
苏栀说得对，今天只坐着。
散会后，论坛又多了一条帖子。
标题写着，停职医生闯复盘会抢功，伤员家属差点被带偏。
江知夏把帖子转给我。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我回她：“第100次婚礼不用排了。”
她回得很快。
“你别做梦。我本来就没想真办。”
这句话发出来，她立刻撤回。
我截了图。
第七天晚上，江知夏的母亲赵兰来了。
她拎着一袋冷掉的包子，站在旧仓库门口，开口就是哭。
“阿砚，你怎么能这么狠？知夏这几天被院里骂惨了，泊舟也因为你腿伤上不了台。你把箱子还回去，咱们一家人还像以前一样。”
我说：“以前哪样？”
赵兰把包子塞给我。
“你照顾你江叔，我给你留饭。知夏忙工作，女人嘛，总要你多担待。”
“她和沈泊舟领证，也要我担待？”
赵兰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着她。
“你知道。”
她眼神躲开，声音低下去。
“泊舟家里有关系，能帮知夏评副主任。她跟你办婚礼只是安你的心，又不是真亏待你。男人别太较真。”
我从袋子里拿出一只包子。
馅已经凉硬，像过去七年我凌晨等她回家时热了一遍又一遍的饭。
“赵阿姨，**拿我安了七年心，够了。”
赵兰立刻变脸。
“林砚，你别给脸不要脸。当年要不是你在手术单上乱签字，**会瘫？我女儿愿意嫁你，是看你可怜。”
“她已经嫁给沈泊舟了。”
“那又怎样？”赵兰压低声音，“你只要闭嘴，外面照样以为你是知夏丈夫。房子给你住，饭给你吃，名分给你留，你还想要什么？”
我把包子放回袋子。
“我要真相。”
赵兰冷笑。
“真相值几个钱？你拿出去，谁信你一个有处分的人？”
仓库外起了风，白灯晃了晃。
我第一次觉得，这一家人的话竟然如此整齐。
每个人都觉得我该感恩。
第八天，医院报警。
蓝色急救箱成了涉案物品，**来旧仓库做笔录。
带队的**姓陈，年纪不大，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