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头看那串钥匙,像没听懂。
“婚礼闹脾气可以,拿我爸威胁我不行。林砚,你别忘了,当年那件事真翻出来,你也干净不了。”
我笑不出来,只说:“那就翻出来。”
第二天上午,医院开表彰会。
十七个伤员全部活下来,院里要给急诊团队拍照,江知夏一早打电话命令我过去送资料。
“沈泊舟的发言稿落在家里了,你给我拿过来。别耽误他的表彰。”
我看着桌上那份发言稿,第一页夹着我三年前写的急救流程图。
那是我被停职前整理的创伤急救方案,江知夏说想学习,我给了她。
现在署名变成沈泊舟。
我把稿子送到医院报告厅。沈泊舟穿着崭新的白大褂,胸牌擦得发亮,坐在第一排正中。
江知夏接过文件,连谢谢都没有。
沈泊舟故意看我的衣服:“林哥,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今天媒体多,别人还以为我们医院请不起护工。”
周围几个年轻医生笑出声。
江知夏没有制止,只把我往旁边推。
“你先去后勤室待着,别在镜头里晃。”
我问她:“这份流程图,谁写的?”
沈泊舟把稿子抽走。
“当然是我。林哥,你离开临床三年,看不懂现在的急救标准也正常。”
我看着他。
“第二页第三行,气道处理顺序写反了。”
沈泊舟脸上的得意卡住。
江知夏立刻挡在他前面。
“林砚,别在这找存在感。泊舟连续抢救七天,累到手都抬不起来,你非要挑一句错?”
“那一句错,会死人。”
“够了。”她看向报告厅门口的保安,“带他出去。”
一个护士犹豫着说:“江医生,林先生以前确实是急诊的,他说的那句好像。”
江知夏转头:“你也想替他说话?”
护士闭了嘴。
我被请出报告厅时,台上主持人正念沈泊舟的名字。
掌声响起来。
我站在门外,看见大屏幕上出现那张流程图,署名处明晃晃写着沈泊舟。
手机又震。
父亲发来一行字:“明晚七点,长宁茶馆,苏家姑娘会到。”
我回了一个字:“好。”
江知夏是在表彰会后找我的。
她把我堵在停车场,手里还拿着鲜花。
“你今天闹够了没有?”
“我闹?”
“泊舟拿奖是院里定的,你非说那流程图是你的,有意思吗?你现在不是医生了,别总活在过去。”
沈泊舟跟在她身后,怀里抱着奖杯。
“师姐,别说林哥了。他心里不舒服也正常,毕竟以前风光过,现在只能在家给叔叔换药。”
江知夏听到换药两个字,语气软了一点。
“今晚早点回去。我爸的褥疮又严重了,你给他清一下。”
我说:“我搬走了。”
她像听见了荒唐话。
“谁同意你搬的?”
“我不需要谁同意。”
江知夏盯着我:“林砚,我明天还有一台手术,没空陪你玩离家出走。你今天回去,把我爸照顾好,婚礼的事我会重新排。”
“第100次吗?”
沈泊舟笑了一声。
“林哥,男**度点。师姐是医生,救人比结婚重要。”
我看向他:“你救的人,还是我救的人?”
沈泊舟脸色沉下。
江知夏把花塞进他怀里,回手给了我一巴掌。
停车场的人纷纷看过来。
“林砚,你最让我恶心的地方,就是明明什么都没有了,还端着以前那点架子。你欠我爸,欠我,欠这个家。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泊舟?”
我舌尖尝到血味。
一个穿保安制服的老周走过来,低声说:“江医生,外面有记者。”
江知夏收了手。
“回家。别逼我把你当年害死病人的事说给记者听。”
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城西旧仓库。
那里放着我离开医院前的东西。半柜病历复盘,几个急救训练模型,还有一只蓝色急救箱。
箱子锁扣生锈,里面却很干净。
我摸到夹层里的录音笔和纸质登记本,才发现三年前我母亲让人替我保管的东西还在。
登记本最后一页,是江明成亲笔签过的用药更改记录。
我把东西装进帆布包,刚关上仓库门,江知夏的电话打进来。
“你把我爸的药放哪了?”
“床头第二层抽屉。”
“你现在回来。”
“不回。”
她压着火:“林砚,我爸疼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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