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负责人列席。
我没资格参加。
但林悦去了。
散会后林悦回来跟我说：“宋经理全程讲的那套策略框架，周总监夸了三次，说思路很新。宋经理说这是她结合哥大课题研究方法做的创新。”
林悦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我说没事。
“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
林悦把薄荷糖盒子往我桌上一拍：“那你就这么忍着？”
我拿起糖盒，塞进抽屉里。“我刚来三周，拿什么跟她掰扯？群里的备忘录记录删不掉，时间戳在那。”
林悦愣了一下。
我补了一句：“先干活。”
那天晚上加完班我回到出租屋，打开电脑，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工作存档”。
我把那份备忘录的原稿、群聊截图、方案对比，全部存了进去。
这是第一份。
十月的一个周一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发现工位上放着一份通知。部门要做季度复盘汇报，每个人准备一页PPT讲自己本季度的工作成果。
宋芊芊的邮件发得很客气：希望大家充分展示自己的贡献，这是向上级展示部门实力的好机会。
我花了一个周末做了四页PPT。没办法，一页放不下。这个季度我经手了六个项目的数据支撑，其中两个我写了完整的策略备忘录，三个我参与了执行方案的修改。
周一复盘会，全组八个人挨个上去讲。
轮到我的时候，我刚切到第一页，宋芊芊打断了我。
“陶然，你准备了几页？”
“四页。”
“我说的是一页。你是没看邮件还是不识数？”
办公室里有人笑了一声，很轻，从赵磊那个方向传来的。
我说：“内容比较多，一页放不下。”
宋芊芊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在胸前。“你的工作就是做数据整理和表格支撑，四页有什么好讲的？流水账也要汇报吗？”
我站在投影屏幕前面，手里的翻页笔捏得发烫。
“宋经理，我这季度参与了六个项目。”
“参与？你是数据支持岗，不是策划岗。你的工作是配合别人的方案，不是单独拿出来讲。坐下吧。”
“可是天河项目的策略方向是我。”
宋芊芊的眼神变了。
整个办公室安静下来。赵磊低头翻笔记本，林悦攥着水杯盖子拧来拧去。
宋芊芊站起来走到我旁边，伸手把投影切回了桌面，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压力：“陶然，我知道年轻人想表现，这很好。但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方案出了我这个门就是部门的成果，不是你个人的成果。大专生做到你这样已经不错了，别把自己看太高。”
她转头看了一圈全组。“好了，下一个谁？”
赵磊举手：“我来。”
会议继续，像什么都没发生。
散会后林悦跟我去茶水间倒水。她看了看四下没人，压着嗓子说：“她太过分了。”
我把一次性纸杯捏扁了扔进垃圾桶。
“你知道天河项目汇报的时候她怎么说的吗？她跟周总监说那个策略方向是她带着团队头脑风暴想出来的，点名表扬了赵磊。”
“赵磊？”
“对，她说赵磊配合得好。赵磊当时也在场，一声没吭。”
我站在饮水机旁边，杯子接满了水溢出来烫到手指，才回过神。
“林悦。”
“嗯？”
“你手上有没有天河项目初期的邮件记录？就是分工那封。”
林悦想了想：“应该有。你要干嘛？”
“先存着。”
回到工位我打开那个叫“工作存档”的文件夹，新建了一个子目录。
这是第二份。
十一月初公司接了一个大单子。本市最大的商业地产集团要做年度品牌推广，预算是我们部门全年接过最大的一笔。
宋芊芊兴奋得整个人都发着光。她召集全组开会，分配任务的时候第一次给了我一个独立的活儿：“陶然，竞品报告你来写，要详细。下周二之前给我。”
我花了五天写了一份三万字的竞品分析报告。不是那种在网上抄数据凑页数的货色，我跑了四家竞品的线下门店实地考察，做了消费者访谈，画了完整的竞争格局图。
周二上午我把报告交上去。宋芊芊翻了十分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让我先出去。
周四，出事了。
宋芊芊把我叫进办公室，关上门。
“你那份竞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