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点累。”
我没敢看他的眼睛。
母亲收拾了碗筷，去水房洗。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有节奏的滴滴声。
“小悦。”
“嗯？”
父亲盯着天花板，声音很轻，“前两天，你姐那边……有人联系我了。”
我心里一紧。
“她留了个孩子。”
我猛地抬头。
“什么？”
“你姐走之前，把孩子放在了一个远房亲戚家。”父亲的声音很虚弱，“那亲戚联系不上她，就把孩子送回来了。”
“孩子……多大了？”
“两岁。”
两岁。
林灵有一个两岁的女儿。
“那孩子现在在哪？”
“在你刘姨家暂住。”父亲转过头看我，“小悦，爸想求你一件事。”
我大概猜到了。
“你能不能……先把孩子接过去养一阵？等找到你姐再说。”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爸，我……”
“我知道你工作忙，但孩子不能没人管。”父亲的声音里带着恳求，“就一阵，找到你姐就接走。”
我攥着包带，指节发白。
林灵的孩子。
我妈瞒了一辈子的秘密，林灵知道了，失踪了，留下一个孩子。
现在这个孩子要我来养？
“爸，我养不了。”
父亲的脸色变了。
“为什么？”
“我工作不稳定，一个人住，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养孩子？”
“那也不能让孩子没人管啊！”
“可以送福利院，或者找靠谱的寄养家庭。”
“那是你姐的孩子！”
“我姐的孩子凭什么我来养？”我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父亲愣愣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深吸一口气，“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确实没有条件养孩子。”
“你变了。”父亲的声音很轻。
我愣了一下。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我没说话。
以前的我确实不是这样的。以前的我，会二话不说把孩子接过来，哪怕把自己累死也不忍心拒绝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脑子里全是那封信，全是我**字迹，全是萧夫人说的那句话——你姐失踪前，最后出现在侯府后门。
林灵到底知道了什么？
她又去了哪里？
她为什么丢下孩子？
这些问题像针一样扎在我脑子里。
“爸，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
父亲没再说话，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走出病房，靠在走廊的墙上，闭着眼。
手机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一看，是公司人事发来的消息：“林悦，你申请的海外项目批下来了。下周一出发，为期两年。确认的话明天来签合同。”
两年。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去，还是不去？
去了，就不用管林灵的孩子，不用面对我**秘密，不用再被这些破事纠缠。
不去，就得接那个孩子，就得继续查林灵的下落，就得把那个信拿给我爸看。
我咬了咬牙，打了三个字：“我确认。”
发完消息，我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回了病房。
父亲已经睡了。
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爸。”我小声说，“对不起。”
他没听见。
第二天一早，我签了合同。
父亲知道我要出国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什么时候走？”
“下周一。”
“多久？”
“两年。”
他没再说话。
母亲红着眼眶帮我收拾行李，嘴里念叨着“怎么突然就要走了国外吃得惯吗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我都一一应了。
出发那天，我站在机场大厅，看着落地窗外起飞的飞机，心里空落落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行字——
“你走了，你姐怎么办？”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一阵发凉。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后背一阵发凉。
“你走了，你姐怎么办？”
发信人是个陌生号码。我试着回拨过去，响了六声没人接。再拨，已经关机了。
我站在机场大厅里，周围人来人往，广播里循环播放着登机提醒。落地窗外一架飞机正缓缓滑向跑道，阳光照在机身上，刺得眼睛发酸。
谁发的这条短信？
知道我姐的事，知道我要出国，还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