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在我旁边坐下，吸了一口奶茶。
“说吧。”
“你骗我。”
“哪句话骗你了？”
“你说你保送去北京。”
她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看着我。
“我说的是，我已经定了学校。你自己理解成北京的，我没纠正而已。”
我盯着她。
“有区别吗？”
“有。一个是骗你，一个是没告诉你全部真相。”
“结果呢？”
“结果是一样的。”
她又吸了一口奶茶，看着远处的路灯。
“陆辞，你考复旦多好，985，离家也近，我是真心建议你去复旦的。”
“你不想让我来上交。”
“嗯。”
她没有否认。
我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为什么？”
她转头看我，眼睛在路灯下亮亮的。
“你来了就知道了。”
说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奶茶给你，珍珠奶绿，少糖，你喜欢的。”
她把杯子塞到我手里，转身就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灯尽头，手里攥着那杯还温热的奶茶。
少糖，珍珠奶绿。
她记得我喜欢什么。
但她不想让我来。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比她骗我更让我难受。
军训第三天。
上海的九月简直不是人待的，操场上的地面能煎鸡蛋。
我们穿着迷彩服在太阳底下站军姿，汗从头顶一直流到脚后跟。
教官姓赵，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
“第三排！那个高个的！站直了！”
我旁边的姜铭使劲挺腰。
“我已经尽力了教官，再直就折了。”
赵教官过来狠狠拍了他一下。
原地休息的时候，方圆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扁的饼干，分了我半块。
“辞哥，你这两天走神走得厉害，那个女的到底什么情况？”
姜铭竖起了耳朵。
我啃了一口饼干。
“高中女友，说好去北京的，结果人在上交。”
方圆瞪大眼睛。
“这不是好事儿吗？同校情侣，多少人羡慕。”
“她不想让我来。”
方圆嘴里的饼干碎了。
“啥意思？她让你报别的学校？”
“让我考复旦。”
姜铭从上面探下身子。
“这就奇了。既然在一起，为什么要去不同学校？除非——”
他压低声音。
“她在这边有什么人不想让你知道。”
我没说话。
这句话我不是没想过。
军训结束那天下午，自由活动时间。
我去电气学院那边转了一圈。
不是故意去的，就是脚不听话。
电气学院的大楼比我们那边新，门口停了好几辆车，其中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特别扎眼。
我正站在路边看，大楼门口走出几个人。
苏念在其中。
她身边站着一个男生。
一米八几，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黑色Polo衫，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手腕上一块表，我不认识牌子，但看着就不便宜。
他跟苏念说着什么，苏念在笑。
不是敷衍的笑，是那种——曾经只对我笑过的那种。
男生伸手替苏念拢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头发。
苏念没躲。
我站在那棵梧桐树下面，手攥着口袋里的手机，看着这一幕。
他们走向那辆保时捷。
男生拉开副驾驶的门，苏念低头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
引擎声响起来。
保时捷从我面前开过去，苏念坐在副驾驶，侧脸映在车窗上。
她没看见我。
或者看见了，当作没看见。
方圆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
“那谁啊？”
“不知道。”
“那车最低配都大几十万了吧。”
我转身走了。
方圆跟上来。
“辞哥——”
“没事。”
“你眼眶都红了还没事？”
我加快脚步。
“沙子迷了眼。”
回到宿舍我给苏念发了消息。
刚才那个男的是谁？
三分钟后回复。
同学。
哪个同学坐保时捷来学校？
她没再回。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姜铭在上铺翻了个身。
“查到了。”
“查什么？”
“那辆保时捷的主人。不用查车牌，电气学院的群里有人发了照片。”
他把手机递下来。
屏幕上是一条朋友圈截图。
照片里那个男生搂着苏念的肩膀，两个人站在电气学院门口。
配文只有三个字——
新学期。
下面的评论里有人说：傅总和苏念真配。
有人说：子衡哥yy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