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修锁的带来了。”
老赵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衬衫，手里拎着旧公文包，没理她。
陈浩看见我空着手，脸色一沉：“房本呢？”
我说：“先签股份。”
他把一份厚合同推过来：“都在这儿。你签完，我陪你去办卖房。”
老赵翻开合同，只看了三页，就把笔放下。
“这份不能签。”
陈浩笑：“你看得懂吗？”
老赵抬头：“第三页说林晚拿股份，第三十七页说公司所有旧欠账由新股东共同承担。**十二页说陈浩保留日常经营决定权。第五十页说林晚不得干涉公司账目。”
会议室里安静了。
陈浩看向白曼。
白曼立刻说：“这是常规条款，赵先生可能误会了。”
老赵从包里拿出红笔，圈出三处。
“常不常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签了这份，林晚的钱进去，欠账也压到她身上，陈浩还继续当家。”
一个小股东忍不住问：“陈总，这合同谁拟的？”
陈浩拍桌：“现在是救公司，不是抠字眼。”
我说：“那就按昨晚手写的来。旧账归你，股份归我，经营权重新定。”
陈浩压着火：“林晚，你别得寸进尺。”
我把昨晚那份**拿出来，放到桌上。
“这是谁准备让我签的？”
白曼脸色白了一层。
陈母抢着说：“这是我让人准备的。你们夫妻一场，借钱还要股份，多难听。”
我问：“所以你想让我无偿把祖宅卖给你儿子？”
陈母理直气壮：“你嫁进陈家，帮丈夫不是应该的吗？”
许久没说话的老股东王叔开口：“陈总，这事办得不地道。公司是公司，家是家。人家拿房子救你，要股份不过分。”
陈浩瞪他：“王叔，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带你进公司的。”
王叔把茶杯往前一推：“我也没忘，是谁把第一批客户介绍给你的。”
陈浩愣了一下。
白曼急忙插话：“现在吵这些没有意义。刘老板那边还在等钱，银行那边也催。林晚姐，你就当帮陈总一次，先把钱打进来。股份可以后面慢慢谈。”
我看着她：“你这么急，是怕什么？”
她怔住。
会议室门被推开，老刘带着两个人进来。
“怕我把仓库门堵了。”
陈浩站起来：“谁让你进来的？”
老刘把一张单子拍在桌上：“你让我今天来拿钱。钱呢？”
陈浩看向我，几乎是命令：“林晚，签。”
我没动。
他抓起笔塞进我手里：“别闹了。我给你面子，你也要懂事。”
我把笔放回去。
“陈浩，你现在求的是我。”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陈薇跳起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哥求你？”
老赵慢慢合上合同：“陈总，不如签我们这份。”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合同，纸张**，条款清楚。
陈浩拿过去，越看脸越黑。
“你们早有准备？”
我说：“你们也早有准备。”
白曼伸手想拿合同，老赵按住纸面：“白秘书，这份你看得懂。别装。”
她的手僵在半空。
陈浩把合同摔在桌上：“让我把旧账全揽到自己身上，还让她拿六成股份？做梦。”
我站起来：“那我走。”
老刘立刻堵住门：“陈总，她走了，我就去仓库。”
陈浩额头上的汗冒出来。他掏出纸巾擦了擦，纸巾被他揉成一团。
王叔也开口：“我同意按林晚的合同签。公司再拖下去，大家都完。”
另一个小股东看了白曼一眼：“我也同意。”
陈浩猛地看向他：“你也背叛我？”
那人缩了缩脖子：“我只想拿回钱。”
白曼咬着唇：“陈总，先签吧。稳住公司要紧。”
陈浩盯着我，像要把我剐了。
半晌，他拿起笔。
“林晚，你别后悔。”
我看着他签下名字。
“这句话，你留给自己。”
签完合同，陈浩催我去卖房。
我说：“不急。”
他当场翻脸：“你耍我？”
我把合同收好：“我答应卖房，没答应今天卖。中介要重新找，价格也要重新谈。”
陈浩怒道：“公司等不了。”
老刘在旁边接话：“那就先把仓库钥匙交出来。”
陈浩回头骂：“你少落井下石。”
老刘把账单往怀里一揣：“我落井下石？你拿了我的货，拖我半年。你今天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