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春去秋来。
儿子长到三岁的时候,已经会摇摇晃晃跑着扑进我怀里。
他眉眼像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
哥哥升了官,沈家在京城的地位愈发稳固。
没有人再敢提起顾景珩和我的那段往事。
偶尔有风声传来。
说顾景珩疯了。
他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顾家老宅里,满头白发,形销骨立。
说他日日夜夜在书房里写信。
写给我的。
一封接一封,从未寄出。
又说他把宅子里所有关于宋泠月的东西都烧了。
烧了整整一夜。
火光映红了半条街。
第二天邻居进去看,他坐在灰烬中间,抱着一样东西。
是我当年给他绣的荷包。
那是我们新婚时,我一针一线缝了半个月才绣好的。
他一直带在身上。
后来纳了宋泠月,就扔进了箱底。
据说他现在日日抱着那个荷包,反反复复摩挲上面已经模糊的绣纹。
嘴里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