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屏幕上的话有些刺眼。
我弯腰拎起沾满泥水的拖鞋。
顾景川转过身紧皱眉头，正要开口训我没换鞋就踩地垫。
我当着他的面手腕一转，把这双穿了五年的拖鞋丢进了垃圾桶里。
拖鞋掉进垃圾桶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听得一清二楚。
顾景川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乔瑜，你脾气见长了。”
我看着缓缓闭合的垃圾桶盖，心里泛起一阵迟钝的痛楚。
五年前他极度排斥任何人进他家，这双拖鞋是我擦了一个月才赢来的资格。
那是他给我的第一项**。
如今我五年的自律，抵不过沈芷的一场雨。
“脏了，不能要了。”
我语气毫无波澜，看都没看他一眼便推门出去。
身后传来顾景川冷硬的警告。
“好好的发什么脾气？”
“你最好收起你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工作上我不会容忍你夹带私怨。”
我没停步。
电梯门缓缓合上，挡住了他那张永远高高在上的脸。
上午十点，公司会议室里。
我站在投影幕布前，讲解昨晚熬夜整理出来的纸质版项目核心策划案。
沈芷坐在长桌前端顾景川的左手边，手里拿着饼干边吃边掉渣。
“啊，我又搞砸了~”
伴随着一声惊呼，沈芷手肘猛地一挥。
面前那杯冰美式翻倒，褐色液体全浇在我桌面的策划案原件上。
咖啡渍迅速晕染，把我熬了三个通宵的心血彻底毁了。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主位的顾景川。
公司都知道顾总有重度洁癖，最痛恨在会议室吃东西和弄脏桌面。
然而顾景川不仅没发火，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抽出几张纸巾，自然地帮沈芷擦拭桌面上的咖啡渍。
动作里甚至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没弄身上吧？”
他低声问了一句。
随后抬头冷冷地看向我。
“乔瑜，有备份吗？”
我看着那叠滴水的废纸，心里空落落的。
“没有备用原件。这是欧洲区总裁今早起飞前刚签下的跨国并购核心条款独家确认书。”
“原件毁了，两亿的案子今天就会在法务那边彻底卡死。”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可顾景川却仅仅只是顿了一秒，随后他不悦地沉下脸，冷冷地盯着我。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乔瑜，你干了五年还是这么死板？”
“发一份电子版追到欧洲让他走线上流程不就行了。”
“一份文件而已，你摆出这副半死不活的脸色给谁看？”
沈芷咬着下唇，怯生生地扯了扯顾景川的袖子。
“顾哥，对不起，都是我太笨了，乔瑜姐肯定生我的气了...”
“不关你的事，是她自己工作流程不严谨。”
顾景川反手拍拍沈芷的手背。
转头对我下命令。
“午休前，把重新签好字的电子版打印好送到我办公室。”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偏袒，一言不发地收起废纸，转身走出会议室。
中午十二点半，我拿着补签好的备份文件走向顾景川的办公室。
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我刚抬手准备敲门，动作却停住了。
透过门缝，我清楚看到沈芷蹲在顾景川办公桌后。
她正拉开最底层那个带锁的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