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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讲机刚放下，四个保安就从门口冲进来，手里提着橡胶棍。
林菲瑶却抬手拦住他们：“等等。”
她踩着拖鞋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扶婆婆的我：
“就这么轰出去，太便宜你了。”
“童颜，你不是高考状元吗？当年多风光啊。”
“这样吧，你现在跳进泳池里，游三个来回，边游边喊‘我是废物’，我就让你们走。”
闺蜜团立刻起哄。
“瑶姐这主意好！”
“快快快，手机拿出来录下来，发网上去让大家看看高考状元的丑态！”
“流量绝对爆！”
林菲瑶眼睛一亮，当真掏出手**开直播：
“各位老铁，今天带你们看个好东西。高考状元嫁了废物学渣，如今在澜悦会所闹事，我替**教育教育她。”
镜头对准我。
我别过脸，浑身发抖。
婆婆撑着地面站起来，挡在我面前：
“你太过分了！我们颜颜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被你这样欺负！”
“凭什么？”林菲瑶把手机递给闺蜜，一巴掌甩在婆婆另一侧脸上，“就凭我高兴！”
婆婆身子一晃，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我慌了：“妈！你怎么了？”
婆婆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手死死揪住领口，额头上全是冷汗。
婆婆有心脏病，我立马慌了起来：
“妈你带药了吗？药在哪？”。
婆婆摇摇头，喘不上气。
林菲瑶的一个闺蜜，举着手机凑近婆婆的脸：
“大家快看，这个保姆演得多逼真，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弹幕纷纷飘过：
“这人好像有点眼熟啊，有点像一个慈善家。”
“楼上的别做梦了，这就是一个保姆，讹人呢。”
“就是，保姆碰瓷新套路，直播间的家人们别上当。”
林菲瑶看了一眼，也附和道：“是啊，这老太婆连给豪门**提鞋都不配，也就装可怜骗我同情她，这种人你们说恶不恶心？”
“我妈她真的有心脏病！”我冲林菲瑶吼，“快叫救护车！”
“叫救护车？行啊。”林菲瑶抱着胳膊，“你先跳下去游三圈，我就叫。”
我眼眶通红，指甲掐进掌心：
“好，我跳，你先叫救护车。”
我闭上眼睛，跳下去的那刻窒息感瞬间涌上来。
十四岁那年，妈妈救了落水的小孩，自己却再也没有上来。
从那以后我就怕水，心理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治了几年都没用。
婆婆知道后，专门请了游泳冠军来教我。
她说：“颜颜，妈妈在天上看着你呢，她希望你替她游。”
我答应婆婆走出来。
可此刻，我心跳快到要炸开，耳朵里全是嗡嗡声。
婆婆的声音从岸上传来，虚弱得像蚊子叫：
“颜颜……别游了……妈没事……”
我咬着舌尖，疼痛刺激的我奋力往前游。
三圈下来，我彻底脱力。
林菲瑶蹲下来，拍了拍我的头：“乖，像条狗一样听话。”
“救护车呢？”我死死盯着她。
“救护车？”林菲瑶站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你还真信啊？我凭什么给你叫？一个保姆死在这，我赔点钱就行了，又不是赔不起。”
“你！”我浑身发抖，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我猛地回头，婆婆倒在地上，脸色煞白，嘴唇已经变成了紫色。
“妈！”我疯了一样从泳池爬上来，扑到婆婆身边，“叫救护车！求求你们了！”
林菲瑶的闺蜜团一个都没动。
经理站在旁边，无动于衷。
保安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人动。
就在这时，会所大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急促的声音响起：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