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方楠走的着急，没注意车载蓝牙一直开着。
我听到她气喘吁吁地冲上了楼。
提着一兜子药的塑料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催促着她，敲开沈时安的门。
沈时安见到她会眼神一亮，又看了眼身后。
“平渝呢？”
方楠恍然大悟，想起我还在车里。
她抿了下唇，掏出药酒。
“他不愿意上来，叫我来看看你。”
“你也是笨，走个路都能扭伤脚。”
沈时安头一回没反驳。
他沉默着，任由方楠给自己上药。
方楠指尖一顿，也没有再说话。
蓝牙因为信号断了。
我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又收了回去。
出了汗，脑子就变得清醒了。
我和主管对接自己要外派的消息。
“这么突然，当时不是说还要再考虑一下吗？”
我摇了下头，声线坚定。
“不用了，早就该走了。”
“这几天我会做好工作交接再走，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领导叹了口气，满是不舍。
“你又优秀又肯吃苦，一下子走了我还有点不习惯。”
优秀这个词似乎和我没什么关系。
一直以来，我都像个老黄牛一样默默努力，等方楠能看到我。
可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被扔下。
我披着被子下车，遇上个好心的阿姨送我去了医院。
挂水的时候，方楠的电话轰炸了过来。
我没接，她就弹语音消息。
“你话都不说一句就走，让我和时安急死了。”
“现在好了，为了找你，时安的腿伤的更严重了。”
“不要以为你生病就可以胡闹，没人欠你的，也没人该让着你的。”
我平静地听完了，心里连一点起伏都无。
缴费的时候，看见方楠挽着沈时安从门诊出来。
她仰起头头，神色温柔地听沈时安说着什么。
半晌笑了下，轻轻地，很宠溺。
我拍了张照发过去，回复道。
“我看也不需要我来，你伺候他就行了。”
发出后，我直接把手机关机。
回到家，我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平时没注意，总觉得和方楠的东西很多。
但真收拾完才发现，属于我的，只要一个行李箱就能装下全部。
和方楠去旅行的照片里，永远有沈时安的身影。
和方楠做的手工艺品，上面也写了沈时安的名字。
就连我们的情侣睡衣，沈时安也有一件同款就挂在家里。
我抽出压在荣誉奖杯下的一封信。
那是我和方楠在一起前手写的情书。
她嘴上说我老土，却把它留到了现在。
我轻轻展开，重新复习自己的少年心事。
看到多出来的一行，视线陡然一僵。
最后一行写着，方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而多出来的一行写着，方楠，你甘心吗？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沈时安的字迹。
看来这五年不甘心的，不止我一个人。
我松了手，泛黄的信封落进垃圾桶。
然后我拉上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
方楠回来的时候，家里空荡荡的。
她没多想，这么多年只要我和她闹脾气就会跑出去住。
短则两天，长则一周。
方楠都习惯了。
她还以为我会跑去沈时安那里住。
她发了几条消息，提醒我要多照顾点沈时安。
我一条都没回。
一周过去了，我还是没回家。
方楠绕路来我的公司找我。
她带了束玫瑰，堵在门口。
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方楠等的不耐烦，随手拦住个同事。
那人表情讶异地盯着方楠上下打量。
“你作为他的女朋友居然不知道吗？”
“平渝哥他外派出国了，要三年才能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