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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我去超市买了一周的菜。
回来推开门，先听到了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
我拎着菜袋子愣在原地。
客厅沙发上，我的那双备用的粉色拖鞋摆在茶几旁边。
浴室门开了。
林柔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看到我，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
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无辜到刺眼的笑。
“姐姐好，我租的房子水管爆了，许哥怕我满身汗会感冒，就让我借用一下你们的浴室。”
她眨了眨眼睛，语气甜得发腻。
“你不会介意吧？”
我没有看她，把菜袋子放到流理台上，走进卧室找许宁。
他正坐在床边，帮林柔修一台粉色笔记本电脑。
“许宁。”
“嗯？”
“为什么让她来家里洗澡？”
“她水管爆了，满头大汗的，又没水洗澡，下午还得帮我赶标书。”他头也不抬，眼睛盯着电脑屏幕，语气平淡。
“她用了我的拖鞋。”
“拖鞋而已。”
“她还用了我的毛巾，我梳妆台上的东西也被翻过了。”
许宁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底满是不耐。
“温小羽，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尖酸刻薄了？她就在这洗个澡，用一下你的毛巾怎么了？”
他把电脑合上，站起来，皱着眉直视我。
“我又没让她睡我们的床。”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很冷。
“让她拿着她的东西，立刻出去。”
许宁脸色变了。
他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抵在卧室门框上，压低声音。
“我每天为了这个家拼死拼活，只是帮同事一个小忙你都要闹？”
他的手指收得很紧。
“你是不是非要把我逼疯才满意？”
手腕很痛，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
客厅里传来林柔怯怯的声音。
“许哥，是不是我不该来，要不我走吧。”
声音里带着鼻音，像是哭过了。
许宁松开我的手腕，后退一步。
“你看看你，人家小姑娘都被你吓哭了。”
他甩开手，走出卧室，声音迅速变得温和。
“小柔别哭，跟你没关系，走，我带你出去吃饭。”
门摔上的声音震得空气都晃了一下。
我一个人站在卧室里，低头看手腕上那圈发紫的印子。
晚上十一点，许宁发来一条微信。
“今天是我态度不好，对不起。”
紧跟着是一个5200块的转账。
“周末带你去郊区新开的农家乐放松一下，就当赔罪，乖。”
我盯着那个红色的转账界面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手机，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个旅行袋。
装入主要的证件，几件换洗衣物，压到衣柜最底层那排冬天的棉被下面。
周日一早，许宁准时到楼下接我。
他摇下车窗，冲我笑了一下，和三年前第一次约会时一模一样的笑。
“上车，宝宝。”
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座位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林柔抱着笔记本电脑，朝我弯了弯嘴角。
“小羽姐，许哥说有个急报表要在路上做完，我做完了就不打扰你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