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声音在地下**里回荡,震得我耳膜发疼。
“那是哪样?”我不为所动,“傅泽明,你早就变了心。”
他愣住了。
那一刻,我知道我赢了。
也输了。
因为他真的说不上来。
十年了,他说不上来喜欢我什么。
于是我看着他,将后面的话补充完,
“你早就不爱我了,只是习惯了我对你好。”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那双手我牵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我先伸手的。
“念安,我知道我做得不对。”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改。”
“怎么改?把许娇娇赶走?把孩子打掉?”
“如果你愿意……”
“傅泽明,你连自己错在哪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不该跟娇娇……是我没管住自己,是我的错。”
“不是这个。”我打断他,声音突然大了,“你的错是你从来没把我当人看!”
地下**很安静。
我的话回荡了很久。
我看着傅泽明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灰。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江念安,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不想再待下去了。
转身要走。
“念安!”
他伸手来拉我。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抓住了他的手腕。
“傅先生,请你自重。”
陆明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他站在我身边,西装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冷得能结冰。
他挡在我面前,把傅泽明的手从我身上拿开。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意外。
“你说今天来公司交接,我顺路来接你。”
他转头看我,语气一下子变了,很温和,像是怕吓到我,“没事吧?”
我摇头。
傅泽明看着陆明修,眼神像是要吃人。
“陆明修,这是我跟念安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她是我妻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陆明修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傅泽明心上插刀子。
“妻子?”傅泽明笑了,笑得很讽刺,
“她才跟你认识多久?她追了我十年,你算什么东西?”
我攥紧了拳头。
他还是在用“追了我十年”来标榜自己。
好像我追过他,我就永远是那个卑微的人,就永远低他一等。
陆明修没生气。
他反而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我看出了一点点嘲讽。
“她追你十年,你没珍惜,现在她是我的妻子,而我自然会珍惜。”
“你——”
“傅先生,你有一个怀了你孩子的女人在家里等着你。”
陆明修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恰到好处地砸在傅泽明最痛的地方,
“念安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找她。”
傅泽明被噎住了。
我看到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明修不再看他,转头看向我,伸出手。
“走吧,回家。”
我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轻轻把手放了上去。
他握住了,之后我们十指相扣。
“念安,你真的要跟他走?”傅泽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慌张。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他的眼眶红了,下巴绷得很紧,像是咬碎了牙。
“傅泽明,我们结束了。不要再找我了。”
说完,我跟陆明修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傅泽明冲上来拍车窗的声音。
“念安!江念安!”
我没回头。
陆明修缓缓降下车窗,露出半张脸。
“傅先生,你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
窗外的声音停了。
车子驶出地库,阳光照进来,刺得我眼睛发酸。
车上很安静。
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还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