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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阵低语声吵醒的。

傅司砚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语气温柔。

“警方那边我会处理,你最近千万不要出门,免得露出破绽。”

“清如,别哭。我说过,哪怕天塌下来也有我替你兜着……”

听到那个名字,我翻身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强压下心头翻滚的恨意,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

“司砚,你在和谁说话?”

傅司砚微不可察地一僵,随后迅速挂断电话。

他走过来,自然地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公司的一个项目经理,遇到点麻烦。”

“快起来洗漱吧,我带你出去走走。”

傅司砚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我的手。

“知秋,等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害怕。”

“医生说,直面恐惧是恢复记忆的第一步。”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里冷笑连连。

他哪里是想帮我恢复记忆,他分明是想亲手把我推进深渊。

“司砚,如果我永远都想不起来了,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我转过头,装作不安地看着他。

他趁着红灯的间隙,转头给了我一个安抚的微笑。

“傻瓜,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傅司砚的未婚妻。”

“别怕,哪怕是天大的事,我也永远保护你。”

保护我?

是将我送进监狱的保护,还是让我做一辈子替罪羊的保护?

半小时后,傅司砚半搂半抱地将我带到一辆盖着防尘布的越野车前。

他一把扯下布,显露出车头那块明显的凹陷,以及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你看看这辆车,有没有觉得眼熟?”

“知秋,上个月十五号的晚上,你是不是开着这辆车经过了城东高架桥?”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急切的诱导。

“你当时喝了酒,可能撞到了什么东西,对不对?”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将我的手掌按向驾驶座的车门把手。

我脑中顿时警铃大作。

如果我此刻碰到车把手或者方向盘,就等于在这个铁证上留下了我的指纹!

“不!我没有!我不认识这辆车!”

我装作受了刺激般挣脱他的手,死活不肯再靠近那辆车半步。

“是你开的。”

“我查过监控,那天晚上,是你拿了我的车钥匙。”

“知秋,你撞了人,你害怕,所以把车藏在了这里。”

他一字一句地将罪名钉在我的身上。

我仰起头,看着他这张我曾亲吻过无数次的脸,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痛。

他明明知道,肇事逃逸的人是沈清如。

“是我吗?真的是我撞了人?”

我装作精神崩溃的样子,死死抓着他的衣袖。

“司砚,我不想坐牢,我害怕……”

看到我这副六神无主的模样,他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将我紧紧抱进怀里。

“别怕,有我在。”

他的手温柔地**着我的后背,。

“只要你主动去警局自首,争取宽大处理,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团队。”

“最多判个三年,你在里面好好表现,很快就能出来。”

三年。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让我去度个假。

可他明明知道,毁掉的会是我的一辈子。

我靠在他怀里,浑身发冷,眼底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傅司砚,你这么想让我认罪。

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只是最后进监狱的人,绝不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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