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轻轻的笑了一声,露出手腕上狰狞的疤痕。
“敌国比阿兄你想的周到,他们知道我是将门之女,身负武艺,所以刚到敌国的第一天,我就被人挑断了手筋,废了武功。”
裴知寒登时红了眼。
“南珠,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你要是知道的话也一样会换签文,”我打断裴知寒,”你总是心疼苏筝筝,从来不心疼我。”
在苏筝筝来到家里之前,裴知寒是个好哥哥。
他知道我最爱吃的是荷花酥,也知道我最喜欢芍药。
他会为我在院子里搭秋千,也会教我纵马练剑。
他总是笑着对我说:“南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阿兄永远会在你身后帮你兜底。”
后来,母亲从江南带回了苏筝筝。
裴知寒说:“南珠,筝筝可怜,从**没了父母,你让让她。”
自此,家中的荷花酥换做了芙蓉糕,院子里的芍药换做了海棠,秋千挪到了苏筝筝的房中。
裴知寒也不在带我纵马练剑,而是带着苏筝筝抚琴吟诗下棋。
他说:“南珠,你学学筝筝,谁家姑娘像你这样,整日抛头露面,难登大雅之堂。”
他总是偏心。
裴知寒像是被我的话打了一巴掌,怔怔的呆愣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逃也似的离开了。
没多久,他的部下将我带到了他们驻扎的营帐。
裴知寒派来了军医,为我诊脉治伤调理身体。
这段日子,我没再见过裴知寒。
只在夜里听到过他崩溃质问军医的声音。
“什么叫旧伤难愈药石难医?
你必须治好她!”
或许是裴知寒的话起了作用,我的身体比刚见到他时好了许多,脸上也久违的有了血色。
裴知寒遥遥的看了我一眼,像是松了口气,终于宣布大军启程。
一路上,他依旧没来见我。
只命人送来了各种奇珍异宝。
我知道裴知寒是在讨我欢心,思索片刻,我主动带着孩子们去了他的营帐内。
看到我来,裴知寒手足无措的摔了手中的杯子。
他看着我,像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喃喃的喊了声:“南珠……”我朝他笑笑,主动开口:“阿兄,孩子们说想见你,我就带着他们来了。”
我话音刚落,裴洵和裴笙异口同声的喊了句:“舅舅。”
裴知寒一下红了眼眶,动容的应了一声。
我坐到他的身边,将那个尚且年幼的孩子递进他的怀里,笑着说:“阿兄,给这个孩子娶个名字吧。”
裴知寒垂着眼想了许久,说:“叫她裴宁吧,希望她的后半生,健康安宁。”
我点点头,笑的温柔。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回到了苏筝筝还没来时的将军府。
唯一不同的是我没有了以往的骄纵,反而日日洗手做羹汤,送到裴知寒的面前。
他第一次吃我做的饭时,哭的泣不成声,抱着我说。
“南珠,你到底吃了多少苦。”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拍拍他以示安慰。
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持续到上京,没想到刚到半路,我就听到了一个清脆娇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