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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
厉观南沉默了一会儿,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双手抱在胸前,闭上眼睛。
“那你睡吧。”
他还是留下来了,也许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
但厉观南不知道。
我根本不在乎他留不留下来。
我只在乎我妈。
接下来的一天天,我拼了命地当一条舔狗。
他坐在椅子上看手机,我问他渴不渴。
他皱着眉说不渴,我过一会儿又问他要不要吃水果。
他烦了,说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我闭嘴了,但过了半小时又忍不住问他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他买。
厉观南看着我,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苏茉。”
他说:
“你能不能别这样?”
“哪样?”
“你这样……”
他找了一个词:
“很廉价。”
廉价。
那两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捅向我。
厉观南真的以为我是在用卑微讨好他。
以为我是一个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的拜金女。
他留下来,不过是因为他那可笑的责任感。
总觉得我吃***跟他有关,他得负责。
每多拖住他一分钟,我妈就安全一分钟。
第三天下午,厉观南接了一个电话。
他挂了电话之后,脸色变了。
“我得出去一趟,疏疏需要我。”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有人在我胸口砸了一块石头。
他穿上外套,往门口走。
“厉观南!”
我赤着脚跳下床,跑过去拉住他的手臂:
“你别去,我求你了,你别去……”
厉观南慢慢弯下腰,凑近我的脸。
“你这么想让我留下来?”
我点了点头。
“那你要取悦我。”
他的声音低低的,轻蔑道:
“反正你也是为了钱要嫁给我,那让我看看你的表现。”
但我读懂了厉观南眼里的东西。
他在羞辱我。
厉观南觉得,我是一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女人。
这样他就能理直气壮地厌恶我,然后心安理得地走掉。
我的手指在发抖,胃在翻涌。
我想吐。
但我想到我妈,想到她那张苍白的脸。
我咬了咬牙。
“……好。”
我伸出手,颤抖着,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眼泪掉下来,砸在我的手指上,滚烫滚烫的。
我的指甲太抖了,最后一颗纽扣怎么也解不开,我用力一扯,扣子崩掉了,滚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厉观南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看着他。
“就这点本事?”
我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就在这时。
门突然打开。
林疏疏站在门口,笑得很**:
“姐姐,不如,让**妈也看看,你现在下见的样子?”
她侧开身。
我妈站在后面,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看到了厉观南解开的衬衫,还有我手放的位置。
让人浮想联翩。
她的嘴唇在发抖。
“茉茉……”
我冲过去,在她倒地之前接住了她。
她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妈!妈!你醒醒!你不要吓我!妈!”
护士和医生他们从我手里把她接过去,抬上了担架。
我赤着脚跟着跑。
走廊的地板又冷又硬,硌得我的脚底板生疼。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给未来的我:
“对不起,是我优柔寡断,没有听你的话早一点走,非要等到伤成这样才知道疼....”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不怪你,现在,你还有决定未来的**。”
我挂了电话,伸出手,放在在手术室的门上:
“妈,等我,我很快就来接你。”
我转身,沿着走廊,一步一步地走远了。
同一时刻。
厉观南拿着手机,打了一行字:
“苏茉,我们婚礼照旧,不用搞那些手段..”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厉观南皱了皱眉,站起来,准备去找我。
突然。
他眼前一黑,剧烈的眩晕之后。
醒来在了十年后。
欧式风格的床头,垂着深色的幔帐。
旁边的女佣态度恭谨:
“先生,您醒了?**在门外等您”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
一个人走了进来。
穿着一身精致的连衣裙,笑容温柔。
竟然是林疏疏。
“观南。”
她歪了歪头:
“你醒了?睡得好吗?”
厉观南先是一愣,随后彻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