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几步走到客卧,回来时眉梢染了些冷意,手里提着父亲的行李箱。

“你怎么能让爸住陈诗的房间?

你知不知道陈诗有洁癖?”

门没关紧,寒风裹着雨水,像刀子一样剐在脸上。

“傅辞宴,你什么意思?”

“那是客卧,什么时候变成陈诗的房间了,这么晚了,你想让我爸住到哪去?!”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裹着雨水,砸在地面。

“没事囡囡,爸没事……是爸给你们添麻烦了,爸这就走。”

大门被轻轻关上。

我怔怔的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心口像破了个洞。

傅辞宴呼吸微不**顿了半拍:“秋秋,对不起,刚刚是我着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拂开他的手,语气很轻:“算了。”

转身,手腕却被抓住:“你把手中的项目给陈诗吧,她实习期快结束了,需要业绩撑着。”

我顿住,原来这就是他要说的事情吗。

心口那股尖锐的刺痛已经麻木了。

我没回答,重重关上了门。

我在附近的一家民宿找到了父亲。

他向来节俭,甚至连酒店都不舍得开。

哪怕被自家女婿那样羞辱,却还一直宽慰我没事。

我压下眼眶的涩意,重新带他开了家五星酒店。

父亲自责的低着头:“囡囡,是爸不好,让你丢人了,爸明天就走……”我咬着牙,拼命摇头:“爸,不怪你。”

次日清晨,父亲还是一个人悄悄走了。

手机不停**动,同事小张发来一连串的消息。

我刚坐到工位,她就担忧跑了过来:“念秋,你男朋友是不是有病啊?”

“他怎么把你好不容易谈下来的项目交给陈诗去做了。”

小张还在义愤填膺:“我都快气死了,谁不知道这个项目是你熬了几个通宵才谈下来的。”

“领导都很看重这个项目,不出意外今年的年终奖肯定是你的。”

“现在好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她陈诗凭什么啊?”

我拍了拍同事,安慰地朝她笑了笑。

我和傅辞宴的关系,除了小张,公司没人知道。

哪怕没有一条规定写着禁止办公室恋情,傅辞宴却总说:“秋秋,我不希望被人误会你的能力。”

我信了,以为他是真的担心我会受人非议。

直到他开始光明正大带陈诗走后门,同事们对他们关系的八卦议论纷纷,他却总来都不解释。

原来他的避嫌,只针对我。

会议间隙,我主动找上傅辞宴。

他下意识想要环住我的腰,我躲开,语气很冷:“为什么把我的项目给她。”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吗?”

“我没同意。”

迎上我平静的目光,他眼神骤然变冷,失去耐心:“邵念秋,不就是一个项目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

“大不了我再赔你一个新的,行了吧?”

他笃定我是在吃醋,连赔偿都说的轻飘飘。

我后退一步,笑了:“你拿什么赔?

我这个项目含金量有多高,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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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