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说:“生理期。”
他皱了下眉,像是才想起这件事。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抬头看他。
“我说了,你会把座位换回来吗?”
陆沉脸色沉下去。
“许芝芝,别阴阳怪气。
梁绾第一次坐长途飞机,又晕机,她比你更需要照顾。”
我点点头。
“嗯。”
他似乎被我这声平静的“嗯”弄得更烦。
“你先忍一忍,落地再说。”
说完,他把我刚要来的毯子顺手拿走了。
我看着他回到前面。
梁绾虚弱的靠过去。
“陆哥,谢谢你。”
陆沉低声说:“睡吧,我在。”
我以前求过很多次。
高烧的时候,痛经的时候。
我妈忌日一个人在墓园淋雨的时候。
陆沉总说:“许芝芝,我很忙,你能不能别这么黏人?”
“成年人了,自己处理。”
原来他不是不会说“我在”。
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飞机穿过云层时,我打开手机备忘录。
里面是我做了一整年的冰岛攻略。
第一天,抵达雷克雅未克。
第二天,蓝湖。
第三天,追极光。
最后一行写着:把妈**戒指放在极光下,拍照。
我盯着那行字,眼睛酸得发胀。
许久后,我把陆沉的名字从所有行程里删掉。
只留下我自己。
落地时,已经是深夜。
机场外风很大。
我拖着坏了一个轮子的行李箱出来,手心被拉杆磨出血痕。
陆沉扶着梁绾站在出口处。
她脖子上围着一条红围巾,我的红围巾。
我妈亲手织的那条。
陆沉看到我,第一句话是:“怎么这么慢?”
我没回答,只看着梁绾脖子上的围巾。
梁绾像是才反应过来,抬手摸了摸。
“师姐,对不起啊,我刚才下飞机觉得冷,陆哥说你不怎么喜欢红色,就先借我围一下。”
我伸手。
“还我。”
梁绾一愣,陆沉皱眉。
“就一条围巾,你至于吗?
她刚才吹了风,脸都白了。”
我盯着他。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
他顿了一下。
梁绾眼眶立刻红了,手忙脚乱地解围巾。
“对不起师姐,我不知道,这是阿姨的东西啊……”她声音很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沉把围巾扯下来递给我。
语气却冷了。
“许芝芝,别动不动拿**说事。”
我接过围巾的手指一僵,他似乎也意识到话重了,别开脸。
“走吧,司机等很久了。”
我抱着围巾坐进车里,梁绾坐在陆沉旁边。
我一个人坐在最后排。
车窗外是漆黑的海岸线,雪被风卷着拍在玻璃上。
梁绾很快恢复了精神,趴在窗边拍照。
“陆哥,这里好像世界尽头啊。”
陆沉提醒她:“坐好,别撞到头。”
“你以前来过吗?”
“开会来过。”
“那你怎么没带师姐来?”
车内安静了一瞬。
陆沉说:“她怕冷。”
我偏头看着窗外,我不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