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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铜钱攥在掌心。
囚车压过积水的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响声。
次日清晨,雨停了。
囚车在京城的主街手游街。
人群挤在街道两侧。
几个泼皮混在人群里,手里抓着烂菜叶和石块。
他们抬起手臂,把东西朝我砸来。
烂菜叶砸在枷锁上,石块擦过我的脸颊。
三个丫鬟站在街角。
她们指着我的囚车,放大声音。
“就是她,仗着有几分姿色勾引主子不成,还偷盗地契要私奔!”
我闭上眼睛,没有理会。
我靠在囚车的木栏上。
脑海里不断闪过沿途的酒楼、布庄和当铺。
我把这些位置,和袖中黑账本上的暗桩标记一一核对。
一炷香后,囚车停在大理寺的台阶前。
两名衙役打开囚车,把我押进大堂。
大堂两侧站满了手持杀威棒的衙役。
大理寺卿坐在公案后,脸色紧绷。
裴云舟坐在旁听席的太师椅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我。
“阿宁,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他身体前倾。
“认罪,交出手,我保你一命。”
苏婉清站在他身边,拿手帕擦着眼角。
“表哥,你就是太心软了。
她连你的救命之恩都敢忘。”
大理寺卿拿起惊堂木,重重拍在桌面上。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扔到我面前。
那是我的良田地契。
上面的名字已经改成了苏婉清。
裴云舟身后的三名暗卫走上前来。
他们跪在地上,依次磕头。
“大人,小人亲眼看见阿宁半夜潜入书房**地契。”
围观的百姓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看着地上的地契。
我笑出声来。
笑声在大堂里回荡。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裴云舟。
“救命之恩?”
我挺直脊背。
“裴御史,三年前在伏龙谷,是谁胸口中了三箭?”
“是谁连夜背着你爬了三十里山路?”
我双臂猛地用力。
内力激荡,外衣的袖袍瞬间碎裂成布条。
我的肩背**在空气中。
三道深可见骨的旧疤横亘在皮肤上。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红印的纸。
那是太医院的绝密脉案。
我把它甩在地上。
脉案展开,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侍卫阿宁替主受毒箭,主毫发无伤。”
堂外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议论声盖过了大堂里的呼吸声。
裴云舟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铁青色。
他双手死死抓住太师椅的扶手。
大理寺卿慌了神,转头看向裴云舟。
裴云舟眼底杀机浮现。
他猛地站起身,厉声大喝。
“一派胡言!”
他指着门口的衙役。
“来人,关上大门!”
“此女不仅**,更妖言惑众,立刻上夹棍,将其双手废去!”
沉重的大理寺朱漆大门在衙役的推动下开始合拢。
伴随着百姓的惊呼声。
大门轰然关闭。
大堂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大门紧闭,外界的声音被彻底隔绝。
大理寺卿挥了挥手。
旁听席后方的十几名门生抽出腰间长刀。
他们快步走**阶,将我团团围在中间。
危机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