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不再理会我,转身走进厨房,用灵芝做了一碗长寿面,亲自喂给了宋漫。
“漫儿,我为了遵守对你的誓言,一直装病,躲避与南知夏同床。”
“她真以为我病了,千辛万苦为我求来了这株千年灵芝,正好给你补身体。”
当初我一步一磕头,爬了整整两天山路,才从高人手里求来这救命灵芝。
原来是他在装病,他是故意让我独守空房,让世人耻笑。
裴砚晟将五颜六色的蜡烛放在好看的糕点上。
他与茂茂一同唱着我从未听过的曲子,为宋漫庆生。
他们才是一家人,而我是那个外人。
哀莫大于心死,我忍住再次掉落的泪。
“裴砚晟,我们和离吧。”
裴砚晟扭头看见我时,脸上宠溺的笑容瞬间僵住。
“知夏,你怎么还在这里?”
“你已经生不出孩子。
你的亲生母亲死后,父亲再娶,你再无依靠。”
“离了侯府,你连口饭都吃不到,又何必拿和离二字说气话。”
他大力将我往枯井外推搡,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跳下井中时,身上的擦伤。
“一会儿你自己爬出枯井,回去继续做我侯府当家主母,做茂茂的母亲。”
“知夏,你别无他选。”
我狼狈爬出枯井,满脸茫然走回府中,脑海中回荡着他那句“别无他选。”
母亲死后,父亲抬姨娘上位,决定将我嫁给七十多岁有怪癖的太监总管。
是裴砚晟在战场上连中三箭后,拼死杀入敌营,歼灭敌军。
他用功名求圣上,将我许配给他。
那时的裴砚晟说:“知夏,我会护你一辈子,不叫任何人欺负你。”
那时父亲以前程威逼利诱,让裴砚晟贬我为妾,迎庶妹为妻。
裴砚晟不肯,说今生只要我一人。
曾经他对我的心疼,如今竟成了拿捏我的砝码。
“夫人,侯爷上个月在醉春楼办诗会雅集,这是账单。”
我被醉春楼店小二的一句话拉回思绪,点头从私房钱里拿出银两。
那份账单里,不仅有诗会雅集的费用,还有春楼女子陪酒的费用。
刚付完店小二的银两,管家便递上来侯府的账本。
“夫人,这是最近侯府的开销,您看……”我叹了口气,再次从私房钱里拿出钱来贴补。
刚掏完钱,婆母便走了进来。
婆母忽略我的弯腰行礼,径直端坐上位,吹着茶杯道:“知夏,你可知罪?”
“老身已经两日没吃到血燕了!”
我恭敬回道:“婆母,侯府亏空,血燕实在奢侈……放肆!”
婆母将手中的茶杯砸向我,冷笑一声。
“你亲**家产全部做了嫁妆,不就是为了给夫家用吗?”
“知夏,你生不出孩子已是大不孝!
让你用嫁妆填补亏空,是给你脸面!”
我连连称是,将被掏得越来越少的私房钱又拿出一部分。
夫君在枯井那头给宋漫庆生,而我在生辰这日,被婆母罚跪。
跪了整整三日后,裴砚晟才回来。
他皱眉看我跪得青紫的膝盖,“你怎么如此不机灵,又惹母亲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