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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捡地上的申请表。
只是冷冷地看着刘桂兰，然后站起身，离开了会场。
身后的谩骂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以为不理会就能让事情平息。
但我低估了这群人的疯狂。
第二天一早，我刚迈进单位，门卫老李就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拦住我。
“林工，你可算来了！你赶紧去看看吧，大厅都被堵死了！”
我远远看见一群大爷大妈正坐在我们单位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们手里举着硬纸板做的牌子。
上面用触目惊心的红字写着：“还良心摊贩清白！”、“严惩造谣员工！”
带头的正是同社区的张大爷。
他跟王阿姨每天晚上跳广场舞，他家里的老伴常来找我诉苦。
“就是她！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毒妇！”
张大爷一眼看见了我，立刻跳了起来。
同事们纷纷从工位上探出头，对着我指指点点。
“林工平时看着挺和善的，怎么会去欺负一个摆摊的老**？”
“听说还拿人家孙子的救命钱威胁人家呢，啧啧。”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快点退休回家养老吧，真是晦气！”
细碎的议论声钻进耳朵。
我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走向电梯。
“林晓！你给我站住！”
张大爷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袖子。
“你仗着自己懂点检测技术，就欺负没文化的小摊贩是不是？”
“你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睡在你们单位不走了！”
我甩开他的手。
“说法？你们想要什么说法？”
我盯着他的眼睛。
“你更应该去问问王阿姨，她那锅老卤里到底加了什么东西。”
张大爷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暴躁。
“你还敢血口喷人！”
“林晓！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二楼的走廊上，赵主任铁青着脸，冲我吼道。
我走进办公室，门还没关严。
赵主任就已经严肃开口。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把私人矛盾闹到单位来！”
“下个月就是市里的文明单位评优检查，你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上眼药？”
我无视他的咆哮，拉开椅子坐下。
“赵主任，这不是私人矛盾，是食品安全问题。”
“王阿姨昨天已经在***承认了，她用的是工业染料泡发拼接鸭腿！”
我的手插在兜里，那里有一张盖着红章的回执单。
只要把这张纸拍下来，所有的谩骂都会瞬间停止。
但我不能。
办案**特意叮嘱过，王阿姨的进货渠道非常隐蔽。
他们现在要顺藤摸瓜，端掉上游那个专门**工业染料和病死鸭腿的黑作坊。
赵主任突然猛地一拍桌子。
“你发什么呆！王阿姨承认了又怎么样！通报出来了吗！”
“群众现在只认你的态度！你看看外面闹成什么样了！”
他指着窗外。
“林晓，我不管你占不占理。如果你今天不把这件事处理好，平息群众的怒火。”
“单位会立刻暂停你参与的所有对外公益项目，包括你那个重病救助基金的挂名！”
我看着赵主任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是我爸发来的语音。
我点开。
**音里全是震耳欲聋的砸门声和叫骂声。
我爸剧烈地喘息着，声音都在发抖。
“闺女……家里被围了……他们往门上泼油漆……”
“咱……咱是不是先认个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