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爸妈把我的自尊，当礼物送给了表妹。
***余额为0，下一个一万块，我又要攒多久呢？
想到这些，绝望像洪水般涌来，彻底冲垮了我的理智。
我抓起表妹放在桌子上的苹果17，问爸妈。
“这台手机是我买的。”
“你们凭什么拿走送人？”
这两句话像**，把桌子上觥筹交错的大人小孩全炸懵了。
我妈最先反应过来，掐了一下我的胳膊，压低声音。
“有什么回去说。”
“回去就能把手机还给我吗？”
“什么？”
我妈脸色变了，下意识撒谎，“什么你的手机，那是我们买的。”
我掏出盒子，露出右下角的小字。
“表妹叫书禾？”
我妈嘴角抖了抖。
“你说是你们买的，付款记录呢？”
“你们没有，我有。”
“要不要我问问**，卖给我的手机型号是什么，拿来和表妹这台对比一下呢？”
我妈眼神闪躲。
“我们以为是你不要的。”
“别人都送礼物，我们不可能不送。”
“一台手机而已，你再买一台不就行了。”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好像我很有钱。
她忘记了，我还背着助学贷款，为了不逾期产生利息，每个月都要还一千块。
可我实习工资才三千。
那一万块是我精打细算，反复犹豫计算等待，才堆积起来的精确数字。
“我没有钱了。”
“你说什么？”
我妈蹙着眉，眼睛里隐隐露出凶光。
每次我提钱，她都会露出这个表情，等待我的不是谩骂就是挨打。
“我说我没钱了。”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重复。
我看着她，声音不大不小。
“这一万块是我掏空了所有积蓄买的。”
话音刚落，我得到了一巴掌。
很响。
宴会厅很大，居然还产生了回音。
所有人都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却也见怪不怪。
舅妈拉住我妈，十分表面地埋怨了一下。
“姐，孩子这么大了，再打脸不合适。”
她转头就将话锋对准我。
“书禾，不是舅妈说你，作为女儿怎么能跟爸妈这么说话呢？”
“外人看到会说咱家没教养的。”
“再说了，即使爸妈真的有错，也该包容理解，对父母大吼大叫是没本事的人才会干的事。”
这种指责我听了太多。
小时候反抗不了，只能受着。
读书明事理了，又自诩新时代的女性，不和他们计较。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累。
人一累，脾气也会不好。
我静静地看向舅妈：“你说的是表哥吗？”
“三十岁了没工作没结婚，天天躺在家里和你们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不对，你不仅说了表哥，还说了舅舅。”
“舅舅娶你的彩礼是我妈出的，现在表哥的彩礼钱，你也想要我妈出。”
我把大家熟知的遮羞布掀开。
“你闭嘴！”
舅妈指着我，气得额头青筋都暴起了。
她看向我爸，“**，你就眼睁睁看着她**？”
我爸皱着一张脸，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