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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的。”
隔了没几天,沈衍回到店里,从裤兜摸出个巴掌大的纸袋扔在我面前。
我略显诧异。
打开一瞧。
是条细银项链,底端坠着颗水滴石。
东西倒是精美。
翻看吊坠背面,赫然刻着一个单字。
甜。
指尖在吊坠上停顿了整整三秒。
我抬头静静看着他。
他正低头猛戳屏幕回消息,毫无察觉我的异样。
“咋样啊?不喜欢?”
我把项链推回去:“背面刻了个甜字呢。”
他终于舍得分给我个眼神,看清纸袋后脸色瞬变。
“那什么店家刻错了,我明天找他们算账去。”
好一个轻描淡写的刻错了。
买东西心里挂念的是谁,留的名字自然也就是谁的。
拿到手看都不看直接打发给我,因为他潜意识里压根没把我当人看!
沈衍反应极快,伸手就要抢回纸袋。
“等我拿去换了,给你补个新名字刻上去。”
我没松手递过去。
“大可不必。”
“放着落灰也是一种缘分。”这链子光泽度实在差劲,大概是拼单来的便宜货。
直接把东西丢到柜台另一头。
闭店盘货查账。
翻阅采购单据时,无意瞥见夹缝里漏出来的电子凭证。
**国际美食博览会门票两张。
下周出行。
付款人是沈衍,同行人那栏印着姜甜的大名。
盯着这两个名字直犯恶心。
年初我满心欢喜憧憬着去**进修手艺。还专门调配了几次料包攒路费。
他一句时候未到直接把我打发了。
原来根本不是去不成,只是我不配跟他去啊!
我把凭证塞回原位,权当没看见。
临行前两天,这男人开始张罗行李。
翻箱倒柜找出旧背包,胡乱塞了几件换洗衣物。
我就在一旁静静看猴戏。
“沈衍啊。”
“啊?”
“以前某人信誓旦旦说带我去**开眼界的。”
他手头的动作立刻僵住。
“这回性质不一样!人家供应商给的考察名额,限制只有两人。”
“名额大方的送给谁了?”
他心虚的不敢跟我对视:“姜甜最近干得不赖,拉她去见世面也是为了咱们面馆长远发展嘛。”
真是扯淡到了极点。
“怎么着?带我就是吃喝玩乐,带她就是共谋大业啊?”
他果然炸毛了。
“苏蔓你能不能别整天神经兮兮的对号入座!”
“工作安排而已,你非得脑补点狗血剧出来满足自己?”
“想去是吧?以后找个时间专门陪你去玩,满意了吧!”
男人的以后,就是下辈子的缩写。
他甩上背包往外走,临出门还装模作样留了句:“好好看店,回来带特产哦。”
门被用力摔上。空荡荡的店里只剩下冰柜压缩机的吵闹噪音。
第二天,沈母闪亮登场。
我正在后厨搞卫生,听见前面有**声嚷嚷着衍子呢。
推门一看。一个烫头的中年大妈站在大堂。
手里拎着个保温桶,东张西望的乱看。
我足足五年没见过大活人,全是在逢年过节的短视频里打过照面。
“阿姨?”
大妈随意扫了我一眼,目光立马跳过我去搜寻别人。
“小甜丫头呢?衍子说她在看店的呀。”
我死死捏紧手里的油腻抹布,简直离了个大谱。
“她请假了,陪沈衍去**出差了呢。”
沈母先是皱着眉头,随即恍然大悟。
“对对对,衍子提过一嘴的,去那个什么博览会。”
她把保温桶放上台面,挑剔的打量一圈环境。
“你是雇来干活的小妹吧?”
这话听着真让人发指,令人作呕。老天爷也是喜欢开玩笑的,我看沈母两边的耳坠子都不对称。
我咽下苦水。
“阿姨,我是苏蔓。沈衍谈了五年的正牌女友。”
沈母倒抽一口冷气,上下打量个不停:“苏蔓?”
“衍子可从没向我透漏过半个字啊。”
大妈自顾自拉开椅子坐稳,语气真诚无比根本不像演戏。
“他说他跟小甜好两年了都。那姑娘又懂事嘴又甜,每次视频都一口一个妈叫得别提多亲热了。”
两年!好个暗渡陈仓的狗男女。
这男人在我眼皮底下整整演了两年的旷世绝恋。
我的视线有一瞬间的发黑。
沈母继续捅刀子。
“前些日子他还特意嘱咐我,把老**留的家传银镯寄过来,说是给小甜的订婚礼当见面用的。”
她摸出一个严重掉色的旧绒布袋。
“今天正好顺路带来。”
沈衍曾满眼深情的告诉我,***镯子以后全权交由我保管。
全都是画的超级大饼。
沈母给自己倒了杯水,那副理所应当的冷漠嘴脸真让人反胃。
“闺女啊,你是叫苏蔓对吧?真是麻烦你在这帮忙看铺子了。”
“等小甜回来,你们年轻人的账自己算清楚去。”
我站在油腻的灶台前,手上长年累月的黄渍根本洗不掉,这五年的付出被剥削得一干二净。
在他们全家人眼里,我连个路人都不如,而一个不要脸的女海王倒成了陈家少奶奶!
快递小哥突然闯入。
“有姜甜的包裹麻烦签收下哇。”
沈母喜笑颜开的去扒拉快递盒子:“哎哟,衍子从外地寄回来的小玩意儿呢。”
拆开外包装,一条水绿色的丝巾抖落出来。
“这孩子真懂事,出门在外还惦记着送礼物。”
我的特产估计就是路边的垃圾食品吧。
沈母把丝巾原样包好,轻飘飘砸来一句:“闺女接着忙哈,我歇会儿就走。”
扯下腰间的破围裙,规规矩矩的放好在案板上。
拿着手机走出大门。
给老爹打电话。
“爸,我是真瞎够了,现在彻底醒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