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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考第一个难题——没有落脚的地方。
书院是回不去了。
放榜那天,孙夫子当着全书院的面,把我们的卷子扔在地上踩。
“那两根朽木,再敢踏进门一步,打断腿。”
沈辞家也不能去。
**是考了一辈子的老秀才。
听说儿子又落榜,把他的书全扔进了灶膛,连烧了三天。
我更不用说。
爹娘早没了,租的破屋漏雨漏风。
桌子是块破门板搭的,风一吹就晃。
最后找着了城隍庙后头的柴房。
没人来,没人管。
就是老鼠多,夜里能听见它们在房梁上跑。
我们定了规矩:卯时起,亥时睡。
上午他教我文试,下午我教他策论。
沈辞教文试真的厉害。
平仄押韵张口就来,随手拈一句诗。
能从韵脚讲到前朝典故,再讲到历任主考官的喜好。
我让他口述策论。
他一开口我就愣了。
论点一针见血,论据环环相扣。
连驳论都堵得人无话可说。
换个人写,妥妥的头名水准。
“你这脑子,居然交白卷?”
他苦笑,举起那只还在抖的手。
“那就不写长文。”
“八百字以内,把别人三千字说清楚。”
我拿炭笔在地上画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