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洗洗还能用
第二章 洗洗还能用
妹妹在结婚这件事上算是吸取了我的教训，没让妈妈过多插手。
我结婚的时候，妈妈自作主张将所有事大包大揽了下来。
一开始我并不放心，死活不同意，可妈妈铁了心要这样做，还放出话来，要是不让她经手，她就不出席。
我想着，所有钱都是男方拿的，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在她的再三恳求下，也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婚礼前夕，我还是不放心的叮嘱她，她也向我承诺一定将事情办好。
可真到了那一天，所有人都傻眼了。
完成仪式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事先定好的酒店。
却被告知里面已经有人在办宴席。
还没等我质问，就接到了妈**电话。
“喂，敏敏，你们人在哪啊，饭都做好了。”
我压低声音问她：“妈，怎么回事，为什么把预定好的饭店取消了。”
“哎呦，我忘记告诉你们了，换地方了，我给你发个位置，你们快过来吧。”
看着定位指向家里的小区，我还没反应过来她这是弄那一套。
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一群人又只能饿着肚子往家里赶。
一进小区，就看到妈妈掂着两个大袋子站在门口。
见车上下来这么多人，她皱了皱眉头，和身边的阿姨小声说了些什么。
“闺女，你可来了，要不饭都凉了。”
“妈，你这是……”
妈妈冲我神秘的笑笑，“来，这里面就是午饭，你们拿着好好吃，不够了去物业要。”
她将手里的袋子递给我，明明东西是暖的，可我的心里却像结了一层冰一样。
我这才发应过来，妈妈为什么非要把婚礼定在这一天。
小区的物业每半个月请业主们吃一顿饭，今天正好到了那一天。
手里的食物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唯独妈妈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招呼大家蹲在小区门口吃饭。
我和丈夫在同事面前丢尽颜面，但也不敢责怪她什么，只能将这口气咽下。
虽然这次妈妈也想插手妹妹的婚礼，但不管她怎么哭天喊地，无理取闹，妹妹都不愿意开这个口。
最后可能是真的烦了，才让她和酒店那边对婚礼的菜单。
刚知道这一件事的时候，我还劝过她。
“妈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
“酒店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不管谁去，都不准取消原有的安排。”
“定金也已经交过了，听酒店里面的人说，咱妈这几天一直在那边盯流程呢。姐，你就放心吧。”
见她信誓旦旦的样子，我心里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可事实证明，人迟早会为了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妹妹结婚那一天，一切都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进行。
除了妈**脸色有点臭，可能是怪妹妹订了这么贵的餐厅。
还有就是，给妹夫红包的时候，有点不太情愿。
以他的性格来说，要她的钱还不如要她的命。
我在台下好笑的盯着他们，心想：妈妈这下可算没辙了。
我站起身，去前台结尾款，就当我这个做姐姐的，送给妹妹的新婚礼物。
“姐，钱已经结过了啊。”
“什么？”我一头雾水的发问。
妹妹他们在忙着走婚礼流程，根本没有空结尾款。
这一桌饭要一千多，他们一下子订了十几桌，其余人也不可能为他们付这么多钱。
妈妈就更不可能了，就她那么……
我心里咯噔一声，顿感不妙。
急匆匆往楼上跑，宴会厅里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妹妹难堪的站在上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我这才看清，桌子上的哪是什么美味佳肴，分明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剩菜剩饭。
妈妈手里拿着话筒，**的做着**，还时不时表演一个小节目。
询问一番，才知道妈妈得知了司仪的工资，不由分说的把他赶走，自己跑上去主持，全然不顾妹妹婆家的脸色有多难看。
“众位来宾，感谢大家出席我女儿的婚礼。”
“想必大家有疑问，为什么是剩菜？其实啊，这些都是福根，为了找到这么多，我可花费了不少功夫。”
从她的只言片语中我知道，这几天她一直蹲守在酒店，只要有人在办席，她就让服务员把剩菜打包，等妹妹结婚的时候用，还大言不惭的说这是福根。
“昨天有一家在办周岁，我一看，这感情好啊，把他们的剩菜一个不落的全部打包回来，让各位沾沾喜气。也祝我的女儿，女婿早生贵子。”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无声。
妹妹的男朋友留下一句分手吧，就带着他们家的亲戚径直离开。
妹妹再也忍不了了，蹲在舞台上奔溃大哭。
她和男友恋爱长跑八年，经历了那么多，都没能将两人分开，眼看好不容易步入婚姻的殿堂，一切都被妈妈毁了。
我们这边的亲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选择起身离开。
妈妈伸手去拦，“别走啊，这菜也是拿了钱的。”
见拦不住，又指挥起我女儿，“萱萱，把菜收了，留着我们慢慢吃。”
“别说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这是我第一次见妹妹这副样子，显然她已经被气疯了。
抓住妈**衣领，咆哮：“都怪你，你就是见不得我过好日子，是不是毁了我，你才满意！”
“你为什么要怎么对我，我哪里对不住你了，说话！”
妈妈被妹妹的样子吓到了，两行泪流下。
“哎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你竟然敢对着我大呼小叫。”
“我不就是想着帮你们省点钱吗，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周敏，快点给你弟弟打电话，让他过来管管这个臭丫头。”
周胜是不可能过来的，侄子刚满月的时候，弟媳她娘家送来一对金手镯，保佑孩子平安长大。
妈妈偷偷将它拿走买了，弟媳问她的时候，还死活不承认。
要不是家里有监控，还真被她蒙混过去。
再加上上次侄子差点溺水的事，他们之间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凡是妈妈出席的场合，他们一律不来。
就算是妹妹结婚，他们也只是送上了祝福。
“你怪我干什么？还不是你没本事，拴不住自己的男人。”
“他要是真的爱你，就不会计较这些。”
妈妈也有脸说这种话，妹妹订婚的时候，她张嘴要50万彩礼，男孩家里一时拿不出来，也不愿意让妹妹夹在中间为难，选择自己抗，下班后在外面送外卖攒钱。
他要是真的不爱妹妹，怎么可能接受妈妈无理的要求，往后退了那么多步。
这让我想起了丈夫，因为妈**过度节俭，当初我们甚至闹到了离婚那一步。
结婚没多久，有一家人找上我们，说我妈说了他们的彩礼，我是他们家的媳妇。
我妈却说没见过，不认识他们。
最后这件事闹到***，妈妈才承认自己收了人家的彩礼。
她支支吾吾的为自己辩解：“我一个女儿，只给一家，这也太亏了。”
“反正赵阳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出差，你在家里也没事，就去别人家过几天呗，又没什么大事。”
要不是**拦着，丈夫都能不顾礼节，直接上手打她。
后来她和我们住到一起，算是安分了一点。
可我们心里都明白，她根本就没改。
最终，妈妈和妹妹不欢而散。
晚上回家，妈妈把打包回来的剩菜放到冰箱后，又要下去翻垃圾桶。
我看着原本干净整洁的家，自从她来后，冰箱里全都是捡来的剩菜剩饭，纸箱子堆的那里都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妈，别去了，脏的要死，家里也不差这点钱。”
“你嫌我脏，周敏，你有没有良心啊，你就是吃这些东西长大的，做人可不能忘本啊。”
“我现在这么节省是为了谁，还不是想着到时候我走了，能给你们多留一份保障。”
我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们也没见钱啊。”
“你说什么？你老娘每天累死累活的干这些，你不关心就算了，还管我要钱。”
“要是早知道你们三个是这样，我就该把你们溺死在尿盆里。”
“妈，没人让你这么做，这一切都是你自愿的。”
“你知不知道你做这些，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要是能选择的话，我也不想当你的孩子。”
这是我第一次反抗她，这么多年的逆来顺受，让她以为我就是一个闷葫芦，没有自己的脾气。
“你说什么！”
“我说，你再这样，就从我家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