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有领导的@，没有加急邮件。
他翻了个身，被子发出窸窣声响。窗外有只不知名的鸟叫了一声，长长的，婉转的，然后归于沉寂。
他想，明天先带母亲去看腿。
脑里突然有个念头浮上来，关于河里的鱼。他压了压被角，把那个念头按下去。睡觉，明天再说。
仿佛在城里练就的那种随时待命的警觉还没褪去，夜里他醒了好几次。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窗外的鸟叫得更欢了。他索性起来，披了件外套走到院子里。
晨雾还没散尽，薄薄一层浮在田野上。远处的山峦轮廓柔和，像一幅淡墨的画。空气凉丝丝的，带着草木特有的清甜。他深深吸了一口，胸腔里那些盘踞了许久的郁结似乎松动了一点。
篱笆边的鸡已经开始刨食了，其中一只红冠大公鸡昂着头，威风凛凛地踱着步。林舟看着它，忍不住笑了一下。
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起来了，站在厨房门口，围着围裙。
“咋起这么早？”
“睡不着了。”林舟走过去，“妈，今天去县医院，我跟您一块儿。”
母亲点点头：“行。**去借三轮车了，咱吃完早饭就走。”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着，映得母亲的脸忽明忽暗。林舟靠在门框上，看着母亲佝偻着背在灶台前忙活，心里某个地方慢慢软了下来。
那座吃人的城市暂时远了。他现在在的地方，叫家。
第三章 开荒
母亲的腿是膝关节退行性病变，医生说要做手术，换人工关节，费用加起来两万多。母亲一听就要走，被林舟拽住了。他在缴费窗口刷了信用卡，透支额度刚好够。
“舟舟！”母亲急得声音都变了，“这么多钱……”
“能赚回来。”林舟把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