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见,能让我看看吗?”
林国安急忙挡住。
“没什么好看的,家里旧东西。”
我把碗收回绒布。
“看来林先生也知道它不旧。”
沈棠咬着唇。
“妹妹,你要多少钱才肯停手?我可以替爸爸给你。”
“我要账本。”
“你非要把家里闹散吗?”
我把木箱扣上。
“家早散了。现在该算账了。”
下午,林家把退婚的事压成了“女儿婚前焦虑”。
周家撤掉直播,酒店清场,记者被请去喝茶。
我坐在云庭后厨的小仓库里,宋姨陪我吃糖糕。
她看着我脸上的红印,骂了半天。
“**那种人,心里只有钱。**以前帮他开小厂,他倒好,**一走,他把清瓷馆关了,还说**败家。”
我问:“宋姨,昨晚续房租的人是陆叔?”
“不是他还能是谁?这些年他隔几个月就来问你过得好不好。你以前不肯见,他就在巷口买两块糖糕走。”
我低头喝水。
上一世,我嫌陆叔总提我妈,怕周砚礼觉得我身上有老旧气,故意躲着他。
我为周砚礼学做西式点心,学他喜欢的酒,学沈棠说话的分寸。
我把自己磨成一块没有棱角的白瓷,最后被他们摔碎。
仓库门被推开。
许辰走进来。
“林小姐,周总在停车场等您。”
宋姨把茶缸往桌上一顿。
“他还等什么?等着姑娘给他磕一个?”
许辰没有看她。
“林小姐,网上的事需要处理。您今天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我起身。
“正好,我也有话问他。”
停车场里,周砚礼靠在车边,领带松开,脸上有掩不住的疲倦。
他见我过来,第一句就是:“把那只碗交给我。”
我停住。
“为什么?”
“沈棠说,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
我笑出了声。
他皱眉。
“你笑什么?”
“她母亲还挺忙,能给她留我**东西。”
周砚礼看我的目光带着不耐。
“林照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蠢。”
“你非要这么说话?”
“周总想听好听的,去找沈棠。她会哭着说都是她不好,再让你替她抢东西。”
周砚礼上前一步。
“那只碗对她很重要。”
“对我不重要吗?”
“她身体差,情绪不能受刺激。”
“周砚礼,我死的时候,没人问我受不受刺激。”
他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闭了闭眼,转身要走。
他抓住我手腕。
“林照眠,把话说清楚。”
我看着他的手。
“松开。”
“你今天闹这一出,不就是想让我追出来吗?”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
车窗降下,陆叔坐在后排,没下车。
周砚礼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谁?”
“送我走的人。”
他语气里多了讥讽。
“刚退婚就找好下家,难怪这么硬气。”
这句话落下,连许辰都变了脸。
我抬手,给了周砚礼一巴掌。
停车场安静了。
我说:“这一巴掌,替上辈子的我打。”
周砚礼舌尖顶了顶脸侧。
“林照眠,你疯了。”
“离我远点。”
我坐进车里。
陆叔让司机开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时,我从后视镜里看见沈棠站在柱子后面。
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
像是在录什么。
我去了城南的清瓷馆旧址。
门脸被铁皮封着,招牌只剩一半,清字掉了漆。
陆叔站在门口,摸了摸锁。
“**走后,我来过几次。林国安说铺子赔光了,不许我进。”
我问:“账本还在吗?”
“正本应该在**手里。副本**藏过,但我不知道藏哪儿。”
我看着门缝里的灰。
上一世,我从没踏进这里。
林国安说我妈是为了开这间破铺子累死的,说女人有野心不是好事。我信了很多年。
现在想来,他最怕的不是铺子赔钱,是我知道这间铺子值钱。
我撬开锁。
屋里堆着废纸箱和旧木架,灰尘厚得能写字。
陆叔咳了两声。
“小眠,别急。慢慢找。”
我蹲下去,摸到柜台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