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他三个月，他才确认的心意。你知道他之前犹豫了多久？他找我聊了四次，问我你觉得宋辞的妹妹怎么样。“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
裴洲淡开口：”裴念。“
”怎么？不让我说？“裴念看他一眼，”你不说我说。你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主动跟我讨论一个女孩。结果她第二天就把你拉黑了，你知不知道你那天晚上什么样？“
裴洲脸色微变。”够了。“
”三杯威士忌，坐在阳台上坐了一夜，第二天去公司眼睛是红的。“
”裴念。“
他声音沉了一度。
裴念终于闭嘴了，但看我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坐在那里如坐针毡。
说实话，我心里有点发堵。
我以为拉黑就是结束，跟删掉一个游戏号一样简单。
我没想过他那天晚上是怎么过的。”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裴洲突然打断我。
他站起来，理了理袖口。”我今天叫你来，不是逼你给答案。是让你知道一件事。“
他低头看着我。”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欠我一个当面说清楚。拉黑这种事，幼稚。“
我被说得脸热。
因为他说的全对。
我就是幼稚。遇到问题第一反应就是跑。”好。“我站起来，和他面对面。”那我现在当面说清楚。“
客厅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说：”裴洲，我当初追你确实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我哥在追**，我想着能搭**，我哥那边就好办了。“
裴念倒吸了一口气。
宋辞把脸埋进手心。
裴洲站在原地，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他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我继续说：”但后来相处了三个月，你这个人……确实让我动摇过。“
他眼睫动了一下。”可你表白那天，我突然慌了。因为我不确定我到底是不是喜欢你，还是说只是习惯了。我分不清。“
”所以你选择跑。“
”对。“
他沉默了一会儿。”现在呢？“
”什么？“
”现在分清了吗？“
我看着他。
他眼睛很黑，像两颗干净的棋子，看不出情绪。
我诚实地说。”没有。“
他点了下头。”行。“
然后转身走了。
步伐平稳，背影笔直。
但我觉得那个”行“字里，有一点什么碎掉的声音。
裴念在我身后轻轻叹了口气。”宋棠，你可真行。“
从裴家出来之后，我和宋辞坐在路边的公交站台上，谁都没说话。
过了五分钟，他先开的口。”你那番话……说得够狠的。“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是最伤人的东西。“宋辞看着马路对面，”你就不能哄他两句？“
”哄他？“我偏头看我哥，”你让我继续骗他？“
宋辞没接话。
又过了一会儿，他说：”裴念记得我。“
我看他那副压不住笑的样子，忍不住踹了他一脚。”人家说车厘子不甜，你还美上了。“
”她记得我就行。甜不甜的，以后我给她挑甜的。“
我看着这个二百斤的恋爱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家之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裴洲转身走的那个背影。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不是喜欢，也不是愧疚。
像是胸口堵了一团棉花，不疼，但闷得慌。
我拿起手机，通讯录里裴洲的号码还在黑名单里。
我盯着看了三分钟，没动。
算了。
他说得对，我幼稚。但现在放出来更幼稚。
拉黑了又放，跟小孩过家家一样。
我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闭眼。
第二天是周一，我正常去上班。
我在一家本地的设计工作室做平面，工资一般，但离家近，活不多。
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小叶凑过来。”棠姐，门口有人找你。“
”谁？“
”不认识，男的，挺帅的。开了辆黑色的车。“
我筷子一顿。
走到工作室门口，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但靠在车门上的人不是裴洲。
是个女人。
二十出头，妆容精致，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小香风套装，手里拎着一只铂金包。
她看见我出来，打量了我一眼。
上到下，头到脚。
然后笑了。
那种笑很微妙——礼貌里带着点打量，打量里带着点不屑。”宋棠？“
”你是？“
”我叫孟思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