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胭脂吓得瑟瑟发抖,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胭脂知错了。请夫人责罚。”
苏婉柔面色阴沉,真不知胭脂是真的冥顽不灵,还是存心跟她对着干。
但是她想着,胭脂不过是一个小丫鬟,谅她也没这个胆子。
“你要记住,我让你入裴府,是给爷开枝散叶,我给你银子,让**治病,也是因为你有价值。若是你一直怀不上,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没有价值的人,就应该消失的彻彻底底。”
因着疲累,苏婉柔说话轻飘飘的,胭脂却听的心底发寒。
苏婉柔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她只想到自己怀了身孕,可能会被去母留子,却没想过,苏婉柔想杀她,简直如摁死一只蚂蚁。
正如她所说,自己一直逃避,没有了价值,也难逃一死…
而自己的母亲…胭脂咬了咬唇,道:“妾身明白。”
苏婉柔这边因为胭脂不得宠而焦头烂额,裴景年这边心情也称不上好。
只因他将段怀清查了个彻底,结果就是此人确实文采斐然,家境虽比不上侯府,但也略有薄产,只是生性节俭,不讲穿戴罢了。
加之长相端正,一身正气,确实算是个良配。
得出这个结论后,裴景年面对母亲的盘问,便愈发不知如何说才是。
只能说自己需要再全面了解了解,毕竟事关表妹的终身大事。
王氏自来相信自己儿子,见他对云霜的婚事如此上心,心里还有几分喜悦,便也没说什么。
沈云霜知道段怀清这个人,也知道裴景年受姨母所托正在多方了解他。
面对王氏,她自然对此事未提出任何异议,只表露出淡淡的羞怯,一副听从姨母做主的乖顺模样。
暗地里,她却在裴景年下值的时候专门等在荷花池旁。
裴景年从外面回来,路过荷花池旁,觉人影攒动,不由出声道:“何人?”
过了一会儿,见沈云霜提着一盏小灯,聘婷而来,挑了挑眉,声音却不自觉放轻了一些:“表妹?你怎会在此?”
昨天下了一场秋雨,今日难免有些萧瑟幽寒。
再看沈云霜一袭薄衫,唇色薄粉,身子骨也是纤弱,自然心生怜惜。
沈云霜见了个礼,一抬眼,羽睫上还**泪珠,细声道:“表哥勿怪…我母亲生前最爱荷花,眼见着快到她的祭日,心里思念难忍,才会在此,扰了表哥了。”
裴景年本就为她的泪水揪心,又听她这一番倾诉,想起她年幼失母,听母亲说继母苛待她,亲爹也不看重她,不由更是心软。
“你思念姨母,有什么可怪罪的?只是更深露重,尤其这池子边上,你身子骨弱,还是早些回去吧。”
沈云霜听完,却并没有走,她身边跟着一名贴身婢女,裴景年因刚从外面回来,身边倒是没有别人。
她抬眼与裴景年对视,轻声道:“听闻表哥在为我打听人家?”
裴景年一怔,有些不好回答,还未组织好语言,又听沈云霜道:“原来表哥并不懂我的心。”
这话实在有些暧昧,刚才心里的纠结惊讶散去,裴景年竟觉心如擂鼓,有种可能性在心里破茧而出,嗓子却似含了东西,半天才说出口。
“表妹…不满意段怀清?莫非有心悦之人?”
沈云霜垂下眼睫,欲语还休,她抬眼看了裴景年一眼,眼睛水润润的:“我每日见的人,也只有姨母,表哥…说什么心悦之人呢?”
裴景年只觉自己的心忽悠一下,谈不上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