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点开了它。
里面没有婚纱照。
全是陆沉和温栀。
第一组照片,日期是陆沉**醒来的那天傍晚。
他手腕上的病号腕带还没拆。
照片里,他低着头,正耐心替温栀系一条红色的围巾。
温栀坐在病床边笑。
下一张,陆沉举着手机拍她。
窗外的夕阳落在他们肩上,画面暖得扎眼。
我盯着那些照片。
那天傍晚,我在祈愿室里替他挡死。
那根长达十寸的愿钉,生生压进我的掌心。
我醒来时,疼得连床头的水杯都拿不稳。
那晚我缩在被子里发抖,给他打电话,只想听听他的声音。
他怎么说的?
他说:“我在做复查和事故笔录,很忙,别拿祈愿反噬这种**来闹人。”
原来他忙到没时间跟我视频。
却有时间给温栀拍了三十六张照片。
第二组照片的名字叫:重新开始。
日期是他破产**后,东山再起的庆功夜。
照片里,陆沉把第一杯香槟递给温栀。
另一张,他弯腰替她拎着那双亮片高跟鞋。
两人并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漫天烟花。
我摸了摸掌心那道永远褪不去的旧伤。
那晚我用愿血换他账户解冻。
浴室的冷水开到最大。
我在地砖上疼到昏死过去三次,直到天亮才爬起来。
他说投资方应酬推不开。
原来他的应酬,就是陪温栀看了一整夜的烟花。
我点开那张烟花照的详情属性。
拍摄时间,正是我给他发短信说“陆沉,我好冷”的那一分钟。
我把几百张照片拉到最后。
里面没有我。
一张都没有。
我们的订婚照文件夹,是空的。
我选了九张他们最甜的照片,拖进一个新建的文件夹。
重命名为:我替你活下来的证据。
然后拔下了硬盘。
3
门锁发出轻微的转动声。
陆沉带着温栀进来了。
温栀身上穿着陆沉的大衣,袖口挽了好几道。
她被陆沉整个人护在臂弯里,走得很慢。
她手里拎着一盆小雏菊。
“医院消毒水味太重了,我一闻就反胃,想在你这里住一晚。”
温栀四下打量着。
她指着主卧说:“那张床头柜大小刚好,放我的药瓶正合适。”
那间房。
是我和陆沉跑了三次家具城,亲自挑的婚床。
陆沉没说话。
他自然地替她脱下大衣,挂在衣帽架上。
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晕吗?”
温栀缩了缩肩膀:“手有点冷。”
陆沉立刻把她的手拢进自己的掌心,低头往里哈气。
我把签好字的退婚协议放在茶几上。
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很轻。
陆沉没有看协议。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敞开的行李箱上,眉头皱了起来。
“你把衣柜清空干什么?”
“收行李。”我说,“今天就走。”
温栀立马从陆沉手里抽出手,拉住他的衣袖。
“阿沉,是不是我害你们吵架了?”
“我还是回医院吧,我没事的。”
陆沉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语气强硬。
“你刚从鬼门关回来,不准再折腾。”
他转头看向我,脸色沉了下来。
“别在这个时候刺激病人。”
温栀在客厅里慢慢转悠,停在我的行李箱前。
她看见里面叠着那件白色的婚纱。
“好漂亮的纱。”她伸手去摸。
指尖的倒刺勾住了纱边,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
婚纱下摆勾破了一个大洞。
陆沉连看都没看那个破口。
他直接把婚纱从箱子里拎出来,随手扔在沙发上。
“别碰。”他说,“灰大,小心呛着你。”
温栀讪讪地收回手。
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地上。
那是我刚才掉在玄关的旧手镯。
她走过去捡起来,拿在手里端详。
“这个手镯的花纹好特别,阿沉,我想戴着它拍一张康复纪念照,可以吗?”
我立刻往前走了一步。
“还给我。”
我伸手去拿。
可是我的手太小了,根本够不到。
手镯从她指尖滑落,砸在地板上。
陆沉脸色一变。
他以为我是故意砸东西撒气。
他弯腰捡起手镯,直接套进了温栀的手腕。
“不用管她,你先戴着玩,开心就好。”
温栀抬起手腕,在灯光下晃了晃。
“好看吗?”
陆沉盯着看了一会儿。
“戴在你手上,确实合适。”
我没再要手镯。
我转身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