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墨，分手不需要你同意。”
他看着我，那种目光我第一次觉得不舒服。
审视。掌控。
“你是因为昨天那个——幻觉。”
“我说了，不是。”
“那你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说得通的理由。”
念念，别跟他多说。关门就行了。
陆衍说得对。
“没有感觉。这个理由够了。我不需要你认可。”
我往后一步，握住门把手。
“请回吧。”
沈墨盯着我看了五秒钟。
然后他笑了。
“好。给你时间冷静。一周后我再来。”
他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念念。
“嗯。”
这个人不简单。
“什么意思？”
分手都不生气的男人，要么是真的爱你爱到没脾气，要么——
他没说完。
“要么什么？”
没事。念念，你饿不饿？再叫个外卖吧。
又把话题岔开了。
第二天我回公司上班。
我在一家设计事务所做室内设计师，入职三年，算是小组骨干了。
刚到工位**还没坐热，组长叶舟就走过来了。
“念念，沈总的酒店项目终审下周五，你那套方案准备得怎么样？”
沈总。
我愣了一下：“什么沈总？”
“沈墨啊，墨岩集团的。那个精品酒店项目不是你对接的吗？”
我当然知道这个项目。
墨岩集团旗下新开的精品酒店，设计合同签了半年了，我负责三层到五层的空间方案。
但这半年我一直是跟项目经理对接的，没见过投资人。
合同上的甲方代表写的是“墨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我从来没把这个“沈”和沈墨联系起来。
“你不知道？”叶舟看我的表情像看**，“沈墨就是墨岩集团的老板啊。”
我的脑子转了三秒。
沈墨。墨岩集团。
他认识我的时候说自己是“做投资的”。
从来没提过墨岩，更没提过他是我们事务所甲方。
那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我……是巧合吗？
念念，你在想什么？
我没法在办公室里跟空气说话，只能在心里回了一句：没什么。
下午我去翻了项目的合同文件。
果然，最终审批人一栏写着：沈墨。
半年前签合同的时候，我和他已经在一起三个月了。
他知道我在这家事务所工作。
他把项目给了我们所。
我负责这个项目，他一句都没提过。
巧合？
还是——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苏念小姐**，我是沈总的助理张叶，关于下周五的终审会议，沈总想提前和您单独过一遍方案，您看明天下午方便吗？”
我刚分手，他就用工作来接近。
“下周五终审会上一起看就行了。”
“可是沈总的意思——”
“就这样吧。”
我挂了电话。
他用公事绑你呢。陆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
我抿了抿嘴，没说话。
晚上回到听澜居，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阿衍。”
在。
“你当初……救那个女孩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沉默了一会。
怎么突然问这个？
“五年了，我从来没问过。当时太痛了，不想听任何细节。可现在你在了，我想知道。”
他没立刻说话。
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天下雨。我下班经过护城河，看见一个女孩站在栏杆外面。我喊了她，她没回头。然后她就跳了。
“你就跳下去了？”
嗯。
“你水性不好。”
我知道。但当时没想那么多。水流比我想的急，我把她推到岸边石头上了，但我自己……没抓住。
他说得很淡。
像在讲别人的事。
“那个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死了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你后悔吗？”
这次他沉默了很久。
念念，别问这个。
“我想知道。”
……如果后悔，就不像我了。但如果有得选，我会选活着。因为活着才能陪你。
我的眼眶又热了。
“**。”
嗯，我是**。
周五的终审会议如期而至。
会议室里坐了我们事务所的三个人——我、叶舟、还有总监林远。对面是墨岩集团的人，项目经理、工程总监，以及——
沈墨。
他坐在主位，正在低头看文件。
我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