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物券，今早还来领了。”
我夹了一片毛肚，随口说：“你手气一向好，要不要试试？”
唐雪哼了一声。
“我手气好有什么用，命不好。有人有老宅，有人只能租房。”
“你要中大的，我就沾你光。”
我把整叠小票推给她。
唐雪嘴上说幼稚，手已经拿起硬币。
她刮得很慢，每刮一张就看我一眼。刮到最后一张时，老板娘忽然弯腰。
“哎，这张有字。”
唐雪立刻攥紧。
那张小票上写着一等奖，价值二十万家电券。
老板娘笑着说要登记***。
唐雪的手抖得把硬币掉进汤碗里。她怕我抢，立刻把小票塞进胸口内袋。
我装出羡慕。
“真厉害。二十万呢。”
她的下巴抬起来。
“也就那样吧。”
回家的路上，她一路给人发消息。我看见屏幕上跳出我弟沈耀的头像。
上一世她嫁给沈耀之前，两个人早就背着我勾搭上了。
进门后，我去公共电话亭给我妈打了通电话。
“妈，我跟你说件事，你千万别外传。唐雪今天在火锅店刮奖，中了二十万家电券。她还说要换成现金。”
电话那头立刻没了骂声。
我压低声音。
“她胆子小，你别说是我说的。”
第二天早上，唐雪被砸门声吵醒。
我妈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继父和沈耀。
她手里提着一袋鸡蛋，脸上堆着平时从不给我的笑。
“小雪啊，我是乔乔**。听说你中了奖，阿姨来沾沾喜气。”
唐雪穿着睡衣，头发乱着，先看我。
我抱着杯子站在客厅。
“妈，你怎么来了？”
我妈瞪我一眼。
“你朋友有喜事，你这个做室友的不懂人情，我替你来看看。”
唐雪立刻明白有人漏了风声。
她咬着牙说：“阿姨，没多少钱，就是店里的券。”
沈耀挤进门，眼睛在屋里扫。
“券也能卖钱吧？雪姐，我最近想换手机，你那券反正用不完。”
唐雪的脸难看起来。
“我跟你很熟吗？”
我妈把鸡蛋往桌上一放，拉住她的手。
“熟不熟以后就熟了。你跟乔乔住一起，就是一家人。我们家耀耀嘴甜，最会疼人。”
沈耀冲唐雪挤眼。
上一世他就是这样靠着几句甜话，把唐雪哄到手。唐雪看中的是我家的钱，沈耀看中的是她从我这里掏走的钱，两个人算盘打得一样响。
唐雪抽回手。
“阿姨，我还要上班。”
继父堵在门口，笑得露出烟黄的牙。
“上班不急。你中了大奖，总得请我们吃顿饭吧？”
唐雪看向我。
“沈乔，是不是你说的？”
我把杯子放下。
“你不是也爱替我跟家里人分享消息吗？”
她听懂了，脸色从白变青。
我妈不乐意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小雪比你懂事多了。有好事知道藏着，不像你，家里养你这么大，连工资都不交。”
“我大一开始就没花过家里一分钱。”
“那也是我生的你。”
她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像一把用了很多年的旧刀，钝，但每次都能割破同一个地方。
唐雪被他们缠到中午，最后答应请吃饭，才把人送走。
门关上，她把我推到墙边。
“沈乔，你敢阴我？”
我抓住她手腕。
“你先翻我东西，先拿我家里人威胁我。唐雪，别装受害者。”
她气得把鸡蛋摔在地上。
蛋液流了一地。
我没有收拾。
因为楼道里，我妈还没有走。她趴在门缝边，听得正清楚。
唐雪请饭那天，特意选了商场里最便宜的小馆。
我妈一进门就拉长脸。
“小雪，你中了大奖，就请我们吃这个？”
唐雪把菜单推过去。
“阿姨，我中的是家电券，不是现金。”
沈耀翻着菜单，专挑贵的点。
“雪姐，别这么小气。以后都是一家人。”
唐雪的筷子砸在碗上。
“谁跟你一家人？”
沈耀没恼，反而笑。
“你跟我姐是好朋友，我姐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你朋友的钱，大家也能一起花点。”
唐雪猛地看我。
我低头喝汤。
上一世，她教我妈来抢我的钱时，话说得比沈耀更难听。
她说，你家里养你这么大，你给钱是应该的。你弟以后要娶媳妇，你一个女人攥那么多钱干什么。
现在这些话换个人对她说，她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