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听见没有？今天你敢去丢人，我跟你没完。”
我说：“我今天带甜甜上课。”
陈伟松了口气，又像嫌自己太明显，补了一句：“这样最好。”
门铃响了。
我妈去开门，陆景行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陈伟一看见他，脸色立刻难看：“你来干什么？”
陆景行看向我：“许女士，中心那边让我顺路把甜甜的新课表送来。”
陈伟冷笑：“顺路？你一个明德的人，顺到我家？”
婆婆冲过来：“好啊，我就说你们不清不楚。”
我妈挡在门口：“嘴巴放干净。”
陈伟盯着陆景行：“你在明德什么职位？”
陆景行说：“项目筛选。”
陈伟脸色一变。
安妮今天要见的人，正是明德的项目筛选组。
婆婆没听懂，还在骂：“筛选什么筛选，别拿名片吓人。”
陈伟把她拉到身后，换了语气：“陆先生，之前有点误会。知夏情绪不好，可能给你添麻烦了。”
陆景行没接他的话，只把文件袋递给我：“课表在里面。”
陈伟的目光黏在文件袋上：“这里面还有什么？”
我说：“你管不着。”
他伸手要抢。
陆景行按住他的手腕：“陈先生，别在孩子面前动手。”
甜甜躲到我腿后，手里攥着那只小兔鞋。
陈伟看了眼时间，强行压下火：“我今天不跟你们计较。”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警告我：“许知夏，你要是敢毁安妮的终审，我不会放过你。”
我问：“你打算怎么不放过？”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拍在鞋柜上。
“签字。”他说，“甜甜归你，房子归我，债务一人一半。你要是懂事，我每月给三千生活费。”
我妈气得笑出声：“房子首付知夏家出的，贷款这几年也是她卖掉工作室积蓄补的，你凭什么拿房？”
陈伟说：“房产证是我的名字。”
婆婆跟着喊：“就是，我儿子买的就是我儿子的。”
我拿起协议看。
上面连甜甜的治疗费都写成了我的个人开销。
陈伟说：“你不签也行，等我忙完项目，我们**见。”
我把协议折好，放进抽屉。
“行。”我说。
陈伟反而愣了：“你什么意思？”
“等你忙完。”
陆景行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解释。
陈伟以为我怕了，拎包出门前丢下一句：“你早这样听话，就不会闹到今天。”
门关上后，我妈急得问：“你真让他拿房？”
我把文件袋打开。
里面不是课表。
是一份明德终审旁听邀请，还有安妮项目资料的复印件。
第一页的核心方案，七成是我七年前写过的旧稿。
陆景行说：“她改了名字，没改骨头。”
我妈看不懂，只问：“这能拿回钱吗？”
我合上资料：“能拿回很多东西。”
甜甜拉了拉我的袖子：“上课。”
我蹲下给她穿鞋。
“先上课。”我说，“妈妈不让任何人耽误你。”
终审会场在明德集团三楼。
我没有进去。
我带甜甜上完课，坐在一楼大厅的角落。甜甜在平板上拼图，我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终审名单。
安妮的公司排在第三。
陈伟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安妮站在会议室门口，陈伟替她拿着电脑包。配文很短：“这才是能跟我并肩的人。”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陆景行从电梯出来，看到我有点意外：“你不进去？”
“还没到我进去的时候。”
他坐到对面：“安妮的方案里，有几页数据来源很怪。评审老师问起，她可能答不上来。”
我说：“她会让陈伟答。”
“陈伟也答不上来。”
我看向电梯口。
陈伟和安妮出来时，脸色果然不好。
安妮一眼看到我，脚步顿住。
陈伟跟着看过来，脸上的难堪立刻变成怒火。
他大步走来：“你来干什么？”
甜甜被他的声音吓到，立刻捂住耳朵。
我说：“小声点。”
陈伟看了眼陆景行，更怒：“你还说你们没关系？许知夏，你真让我恶心。”
陆景行站起来：“陈先生，这是公共场合。”
安妮拉住陈伟：“阿伟，别闹。”
陈伟甩开她：“今天评审问的那几页，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我问：“我怎么动？”
“你把资料给了陆景行，让他针对安妮。”
大厅里有人看过来。
安妮眼眶发红：“知夏姐，如果你恨我，可以冲我来。项目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