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在煮粥。”
婆婆赶紧搬椅子：“安总坐，别站着。知夏，倒茶啊。”
我没动。
婆婆提高声音：“客人来了，你聋了？”
安妮忙说：“不用麻烦，我喝水就好。”
陈伟看向我：“倒杯水很难吗？”
甜甜敲碗的动作停了。
她对突然升高的声音很敏感，整个人往餐椅里缩。
我走过去，把她耳罩拿出来给她戴上。
婆婆撇嘴：“娇气。”
安妮像是才注意到甜甜，弯腰笑：“甜甜还认识我吗？阿姨给你带了巧克力。”
她从包里拿出一盒包装漂亮的巧克力，递到甜甜面前。
我伸手拦住：“她不能吃这个。”
安妮的手僵在半空。
陈伟立刻说：“一点巧克力怎么了？”
“她吃了会兴奋，晚上会自伤。”
安妮收回手，脸上露出为难：“对不起，我不知道。”
婆婆阴阳怪气：“人家好心，你还挑三拣四。难怪阿伟不愿意回家。”
我把巧克力放回安妮包边：“以后不用给她带吃的。”
安妮咬了下唇：“知夏姐，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陈伟立刻挡在她前面：“安妮，你别管她。她最近情绪不稳定。”
我看着他：“我情绪不稳定？”
“你在康复中心让妈下不来台，还拿报警吓她。”
婆婆一拍大腿：“就是！安总，你评评理，她当着外人的面说我儿子偷钱。”
安妮轻声问：“阿伟，那十万块真是甜甜的干预费吗？”
陈伟脸色变了变。
婆婆赶紧说：“夫妻的钱，哪有什么你的我的。”
安妮低下头：“如果我早知道，我不会让你转的。”
这话说得漂亮。
陈伟马上心疼：“这跟你没关系，是我自愿的。”
我问：“那你还吗？”
客厅一下安静。
陈伟的脸沉下来：“许知夏，你非要在安妮面前谈钱？”
“钱是你在她面前拿的。”
安妮忙说：“我可以写欠条。”
婆婆急了：“安总，你写什么欠条？我儿子帮你是看得起你，哪能让你还。”
我笑了一声。
陈伟像被刺到：“你笑什么？”
“我笑这钱走得挺干净。”我说，“拿时说是给安妮，还时又说安妮不用还。最后只有甜甜停课，谁都没错。”
安妮的脸白了些。
陈伟抓起书房资料，声音很硬：“我今晚不住家里。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我们再谈。”
甜甜突然把勺子扔到地上，开始用头撞餐椅靠背。
我冲过去抱住她。
陈伟脚步停了一下。
安妮轻声说：“阿伟，孩子这样，我们还是别走了吧。”
婆婆瞪她：“你别心软，她就靠孩子拿捏男人。”
陈伟看着我怀里的甜甜，最后说：“明早还有正事。”
门关上。
粥在厨房溢了出来，白色泡沫扑到灶台上。
我关火，抱着甜甜坐在地上。
我妈蹲在我旁边，声音哑了：“知夏，离吧。”
我看着门口那双被陈伟踢歪的男士拖鞋。
“还不到时候。”我说。
我妈急了：“还等什么？”
我把甜甜的小手放进掌心，慢慢擦掉她指缝里的血。
“等他把欠甜甜的，都摆到台面上。”
安妮的项目初审过了。
消息是陈伟发到家庭群里的。
婆婆第一时间转发了三遍，又配了一串大红花表情：“我儿子有出息，跟对了贵人。”
我没回。
陈伟给我单独发了一条：“晚上庆功宴，你带甜甜来。安妮说想当面跟你道歉。”
我看着那行字，删掉，又点开。
我回：“甜甜不适合人多。”
他很快回：“别扫兴。妈也去。”
庆功宴订在市中心一家私房菜馆。
我带甜甜进去时，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安妮坐主位，陈伟坐她右手边，婆婆坐在陈伟旁边，满脸得意。
桌上有人笑：“这就是陈伟**？看着挺贤惠。”
婆婆接话：“她啊，别的不行，做饭带孩子还凑合。”
安妮站起来：“知夏姐，你来了。快坐。”
她给我留的位置在最靠门的地方，旁边是上菜口。甜甜一听见盘子碰撞声就开始捂耳朵。
我说：“我们坐外面。”
陈伟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