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没看见。
「算了不去了，懒得应付。」他伸了个懒腰，「小软糖，饿了，叫阿姨做饭。」
我翻了个白眼，起身去厨房找管家阿姨。
周三。
他晚上喝了酒回来，醉醺醺的，被司机扶进门。
我正在客厅看电视，被他一把拽住手腕，拉到他面前。
酒气扑面而来。
他眯着眼看我，眼神涣散：「小软糖。」
我皱眉想推开他。
他不让。
「你说你怎么这么乖啊。」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醉意的沙哑，「不会说话就不会吵我，不会闹，也不会跟别人乱说话。」
他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像条大型犬。
「我以前最烦女人叽喳喳的。你就很好。安静静的。」
我僵着身体不动。
心里想的是：你要知道我心里在说什么，你能气得原地去世。
「而且你软。」他收紧了手臂，把我整个人箍在怀里，「跟抱枕一样。」
我：我是人。
「以后就这么过吧。」他含糊糊地说，「反正也没什么不好的。」
然后他就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打呼跟开拖拉机似的。
我扶着他一百八十几斤的身体，差点没当场去世。
但不得不承认——
这一刻，我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软了一下。
只是一下。
很快被他的呼噜声给震没了。
第三章
装哑巴第二十天。
我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我开始习惯了。
习惯了傅衍舟把我当树洞。
习惯了他毫无防备地在我面前展示真实的自己。
习惯了他嘴上嫌弃，手上给我加菜。
习惯了他出差回来，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机，是找我。
「小软糖呢？」
管家阿姨说我在花园。
他就来花园找我。
也不干什么，就坐在旁边，松领带，把今天的事跟我念叨一遍。
像个老人机一样，不管你回消息，他照发不误。
然后某天晚上。
他又喝了酒。
不是很醉，就是微醺，话多。
我在书房看书，他推门进来，直接坐到我旁边的地毯上，靠着书柜。
「小软糖。」
我放下书看他。
他仰头看天花板，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样挺好的？」
我歪头。
「就是……你不说话，我说。你听着，偶尔点头。不用应付，不用演戏。」
他转头看我，眼睛里有酒精烧出来的亮。
「比跟那些人在一起真多了。」
我心口跳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那动作很轻，带着酒气，指腹擦过我耳尖。
「你啊……」
他凑近了一点。
我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
他嗓音压得很低：「乖。」
我呼吸停了半拍。
「叫声听。」
我：？
「对了你不能叫。」他像自问自答一样，退回去靠着书柜，笑了一下，「算了。」
我：「……」
心脏狂跳是怎么回事？
不行不行不行。
苏棠你清醒一点。
你是来避难的。
你是装哑巴的。
你跟他只是契约婚姻。
他根本不知道真实的你是什么样。
你要是暴露了，季家会找过来，你就完了。
我深呼吸了三次，把那点异样的心跳压下去了。
但事情开始变得越来越难控制。
因为傅衍舟开始——动手动脚了。
不是那种意义上的动手动脚。
是各种……过分的亲密接触。
早上起来他顺手帮我掖被角：「怕你着凉。」
吃饭的时候帮我夹菜，夹完还盯着我看，等我吃：「太瘦了，多吃点。」
出门的时候帮我整理衣领，手指从锁骨蹭过去：「扣子歪了。」
我每次都全身僵硬，他每次都很自然。
自然得像——他根本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直到有一天晚上。
我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干，浴袍松垮垮的。
他正好从书房出来。
两人在走廊撞上。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
目光从我湿漉漉的头发，滑到锁骨，再到浴袍领口……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把浴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