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晚上，林父亲自打来电话。
“沈砚，年轻人闹矛盾可以理解，别把事情做绝。”
我说：“林叔，我没闹。”
他语气冷下来。
“沈家和林家合作多年，你确定要为了这点私事翻脸？”
我笑了。
“这点私事？”
林父没说话。
我说：“那就公事公办。”
挂断电话后，我把城西项目的所有检测报告调出来。
林氏供应的三批建材，全有问题。
更巧的是，其中两笔款项，最后流进了林家关联账户。
我盯着那些流水，忽然明白，他们不是第一次算计我。
只是这一次，算到了我的婚姻上。
三天后，是林听月母亲的寿宴。
林父让人传话。
说沈家如果不去，就是心虚。
我妈气得差点摔杯子。
“他们还有脸说我们心虚？”
我爸看向我。
“阿砚，你想去吗？”
我说：“去。”
有些脸，不打到明处，他们就永远觉得我好欺负。
寿宴设在林家老宅。
我到的时候，林听月站在门口。
她穿着浅青色长裙，手腕上还戴着我去年送她的玉镯。
看见我，她眼睛亮了一下。
“阿砚。”
我没应。
她快步走近，压低声音：“今天是我妈生日，别闹，好吗？”
我看着她。
“你觉得是我闹？”
她咬住唇。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母很快迎出来，笑得温和。
“阿砚来了。小情侣哪有不吵架的？月月这几天哭得眼睛都肿了。”
我抽回她伸来的手。
“林阿姨，生日快乐。”
林母笑意僵住。
林父端着酒杯走来。
“沈砚，过来，我介绍几位叔伯给你认识。”
我没动。
“林叔，有话就在这里说吧。”
周围安静了一瞬，林父眯起眼。
“什么意思？”
我从周屿手里接过文件袋。
“**婚约的正式函件，我亲自送一份。”
我把文件放在桌上。
林母脸色变了。
“沈砚，今天这么多客人，你非要让林家难看？”
我说：“难看的事，不是我做的。”
人群里响起低低议论。
林听月眼眶红了。
“沈砚，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看向她。
“我不恨你。”
她一怔。
我说：“我只是不要你了。”
她身体晃了一下。
林父脸色铁青，压低声音：
“沈砚，你现在收回这些话，我还能当你年轻冲动。”
“否则，城西项目出问题，沈氏也别想好过。”
我笑了。
“林叔提醒得正好。”
我示意周屿打开平板，宴会厅大屏亮起。
检测报告、供货合同、付款流水，一页页投出来。
林氏供应的建材，三批不合格。
其中一笔项目款，还被转进了林家关联账户。
全场炸开。
林母尖声道：“关掉！快关掉！”
林父冲过来，脸色狰狞。
“沈砚，你敢！”
我看着他。
“你们拿沈氏项目填林家的窟窿时，有没有想过我敢不敢？”
我话音刚落，宴会厅里几个合作商已经变了脸色。
有人当场给助理打电话。
“暂停和林氏的尾款结算。”
还有人直接站起来：“林董，这件事你得给我们一个解释。”
林父的脸，从铁青变成灰白。
林听月冲过来抓我的手。
“阿砚，这是我爸的公司！”
我甩开她。
我把文件推到林父面前。
“婚约**。”
“合作暂停。”
“项目追责。”
“所有违规材料，半小时前已经同步递交监管。”
林父抬头。
“你说什么？”
我看着他。
“林叔，您不是喜欢公事公办吗？我成全您。”
林听月眼泪砸下来。
她忽然跪在我面前，满厅哗然。
“阿砚，我求你。”
她仰头看我，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我把孩子处理掉，我再也不见顾承泽。你别这样对我家。”
我低头看她。
那一刻，我竟然一点都不心软。
我说：“林听月，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疼了。”
她脸色惨白。
就在这时，大厅外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喊：“救护车怎么来了？”
我回头，两个医护人员推着轮椅进来。
轮椅上坐着顾承泽。
他瘦得脱相，脸色灰白，却笑得很清醒。
林听月站起来。
“承泽？你来干什么？”
顾承泽咳了两声，抬手举起一份文件。
“月月，我来帮你把话说完。”
他看向我，笑意发冷。
“沈先生，你以为她只是想让你养我的孩子？”
“不是。”
“她怕你以后有自己的孩子，早就给你准备了三个月的药。”
全场死寂。
林听月的脸，一瞬间白得像纸。
顾承泽盯着我，冷笑道：“你喝的那些助眠口服液，都是她亲手换过的。”
他顿了顿，又笑。
“还有你看到的体检报告，她也换过，真的报告她拿给我看过。”
“她说，只要指标继续降，你就没有别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