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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酒店大门,外面阳光很好。

我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震了好几次,全是消息。

闺蜜发了十几条语音,最后一条说:“你在哪?我马上到。”

我给她回了个定位,站在路边等着。

不到二十分钟,她的车就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她看了我一眼,眼圈就红了。

“上车。”

我上了车,她没说话,开车走了。

路上她买了两杯奶茶,递给我一杯。

“少糖的。”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刚才在宴会厅里,我一句都没哭。

被婆婆掐着手臂没哭,被公公说丢人现眼没哭,跟许泽阳对峙的时候也没哭。

现在喝了一口奶茶,眼泪像开了闸一样。

闺蜜没说话,递给我一包纸巾。

我哭了大概五分钟,擦干了眼泪。

“没事了。”

“真没事了?”

“真没事了。”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发动了车。

“去我家住几天?”

“好。”

那天晚上,我住在闺蜜家。

她老公带着孩子去了奶奶家,把房子让给我们。

我们坐在沙发上,我一条一条地说这些年的事。

说到许泽阳每个月给我八千块,说这是他的全部工资时,闺蜜气得把杯子摔了。

“八千?他公司一年分红一百多万,他说他工资八千?!”

“你也信?!”

我苦笑。

“我信了。”

“因为他确实每个月只给我转八千,我以为他公司效益不好,以为他要还贷款,以为他有压力。”

“我想着夫妻嘛,互相体谅。”

闺蜜气得直翻白眼。

“互相体谅?你体谅他五年,他体谅你什么?”

“体谅到说你和野男人跑了?”

我没说话。

她又倒了杯水给我。

“那离婚协议他签了吗?”

“不知道。”

“你今天这么做,不怕他报复你?”

我摇了摇头。

“他不敢。”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太清楚了,他只会欺软怕硬。”

“我要是忍气吞声,他就当我好欺负。”

“我今天站出来了,他就怕了。”

闺蜜看着我,突然笑了。

“苏禾,你今天真帅。”

我也笑了,但眼眶又红了。

第二天一早,我手机响了。

许泽阳打来的。

我接了。

“苏禾,离婚协议我看了,有些条款不合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像是整晚没睡。

“哪条不合理?”

“财产分割,我公司是婚前创办的,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我笑了一声。

“许泽阳,你公司是2021年6月注册的,我们是2021年3月结的婚。”

“你的公司,是在我们婚后创办的。”

“你觉得,这算婚前财产?”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还有,你给孟夏花的那些钱,我有转账记录。”

“你要不要听听?”

他又沉默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说:“你找律师了?”

“找了。”

“谁?”

“你不需要知道。”

“苏禾,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我承认我做错了,但你不至于把我往死里整。”

“往死里整?”我差点笑出声来,“许泽阳,你造谣说我和野男人跑了,你现在跟我说往死里整?”

“谁先往死里整谁的?”

他不说话了。

“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把签好字的协议给我。”

“不然我们就**见。”

我挂了电话。

第三天,许泽阳的律师给我打了电话。

是个女律师,说话很客气,说希望能见面谈一谈。

我约在了咖啡厅。

见面那天,许泽阳没来,只来了律师和他的一个朋友。

那个朋友我认识,叫刘斌,是许泽阳的大学同学。

以前经常来我家吃饭,一口一个嫂子叫得亲热。

现在他看着我,眼神有点躲闪。

律师把协议递给我,上面许泽阳已经签了字,但有几处修改。

我看了一遍,拿起笔,把修改的地方全部划掉。

“按原来的。”

律师皱了皱眉:“苏女士,许先生的意思是可以适当让步,但一半的分割比例......”

“法律规定的就是一半。”

“他让步?他有什么资格让步?”

刘斌在旁边开口了:“嫂子......”

“别叫我嫂子。”

他噎了一下。

“苏禾,泽阳他知道错了,但你好歹也想想,这些年他对你也不差吧?”

“不差?”

“他每个月给你转八千,他自己呢?他一年分红三百多万。”

“这叫不差?”

刘斌不说话了。

律师还在试图说服我:“苏女士,如果上**的话,诉讼周期会很长,对你也不一定有利。”

“没关系,我等得起。”

“但许先生等不起。”我看着律师的眼睛,“他的公司要融资,他的投资人在看他,他的合作伙伴在观望。”

“如果这时候爆出他婚内重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你觉得他等得起吗?”

律师不说话了。

她看了看手里的协议,又看了看刘斌。

刘斌叹了口气:“算了,按她说的来吧。”

律师点了点头,把协议收进了包里。

“我会跟许先生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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