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陈旭回家换衣服。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在给婆婆喂饭。

他瞥了我一眼,没说话,径直走进卧室。

我听见他打开衣柜,翻找东西,然后是一声低骂:“操,放哪了……”

我端着碗走进卧室。

他正翻箱倒柜地找那个粉色包装盒。

“找这个?”我从床头柜下面抽出那个盒子。

他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你翻我衣柜了?”

“你衣服塞不下了,我帮你收拾。”我把盒子递给他,“你朋友送的?”

他一把夺过去:“关你什么事?”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把盒子塞进包里,背对着我说:“我晚上不回来吃。”

“又加班?”

“公司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门摔得很响。

婆婆在房间里喊我:“晚晚,他又发什么疯?”

“没事,妈。”

我把碗洗了,把婆婆安顿好,换了身干净衣服出门。

今天要去见张律师。

律所在一栋写字楼里。

张律师四十多岁,短发,干练。

她看完我带来的材料。

结婚证、婆婆的公证遗嘱、口红印的衬衫照片、购物车截图、朋友圈截图、KTV视频。

她推了推眼镜。

“林女士,您比我想象的准备得更充分。”

“我忍了十年,不是在浪费时间。”

她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根据《民法典》,全职主妇离婚时可以主张家务劳动补偿。您是典型案例——放弃事业、长期照料老人、对方存在明显过错。”

“能赔多少?”

“按照市场行情,您这十年的家务劳动,**支持的范围在60到80万之间。再加上精神损害赔偿,保守估计100万左右。”

我点头。

她又拿出一张名片推过来:“这是安防公司的,装隐蔽摄像头。装在家里,取证用。”

“他**的证据,我已经有一些了。”

“不够。”张律师看着我,“法庭需要确凿的、连续的、无法辩驳的证据。光靠朋友圈截图和视频,他可以辩解说‘同事开玩笑’。”

“拍到实锤。同处一室,暧昧动作,**。”她顿了顿,“我知道这话不好听,但这是最有效的证据。”

我接过名片,装进包里:“我知道了。”

从律所出来,我直接去了那家安防公司。

装了三个摄像头,一个对着客厅,一个对着走廊,一个对着婆婆的房门口。

理由现成的:担心婆婆半夜摔倒,装监控方便随时看。

安装工第二天上门。

晚上,陈旭回来,看见客厅天花板上那个小摄像头,皱眉。

“这什么玩意儿?”

“监控。怕妈半夜摔了没人知道。”

他嗤了一声:“装这个有用吗?你天天在家还用看监控?”

“万一我出门买菜呢?”

他没再说什么,换了身衣服又走了。

临走时说了一句:“我今晚不回来了,公司通宵赶方案。”

我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小区门口。

然后打开手机,翻出清荷的朋友圈。

半小时前,她发了一条:今晚有人请我看午夜场电影~开心!

配图是两张电影票,陈旭的手搭在票根旁边。

我没截图。

我打开了监控APP。

客厅画面清晰,走廊也是,婆婆房门口也是。

但卧室我没有装——那是最后一张牌,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把APP调成**静默录制。

然后走进婆婆的房间。

“妈,明天我带你去做个公证。”

“什么公证?”

“您亲口说,这六年,是谁在照顾您。”

婆婆握着我的手,眼圈红了:“晚晚,妈给你作证。”

上一章 下一章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