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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陆成舟净身出户,签了所有文件。

他甚至每月把自己财产的的一大半打到我之前说的那个基金账户里。

备注只写两个字:赎罪。

方婉清被判刑后,我出了院。

沈科然帮我租了一个南方海边小镇的房子,离城市很远,离过去也很远。

搬家那天,我只带了女儿的骨灰盒。

我把骨灰盒放在新家的窗台上。

窗外是大海,阳光很好。

“小满。”我给她起了名字,“妈妈以后就在这里陪你。”

沈科然偶尔会来,带着新鲜的水果和书。

他从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一会儿,然后离开。

有一次他问我:“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我想了想。

“我想开个花店,再考个心理咨询师。我想帮那些和我一样受过伤的人。”

他点了点头:“我认识一个花店老板要转让,帮你问问。”

花店在一个月后开张了,名字叫“小满”。

生意不多,但够生活。

每天修剪花枝、包花束,时间变得很慢。

我开始定期去看心理医生。

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抑郁症已经基本控制了。

“你最大的变化是什么?”她问我。

我想了想:“我不再期望谁来爱我了。我自己可以。”

她笑了。

有一天,花店门口放了一束白玫瑰。

没有卡片,没有署名。

我没有拿进去。

沈科然后来告诉我,陆成舟也搬到了这个小镇,在一家孤儿院做义工。

他每周都去,陪孩子们读书、做游戏。

有一个孩子缺两根手指,他抱着那个孩子哭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梦到了父亲。

他站在一片花海里,冲我笑:

“月月,你过得好吗?”

我哭着说:“爸,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他摇头:“你没有害任何人。是那些坏人。你活得好好的,就是最好的事情。”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

窗台上,女儿的骨灰盒被月光照得发亮。

“小满,”我轻声说,“妈妈会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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